沈知悉將律師聯絡方式給桑榆後,喬北玥和夏筱秋連夜商量對策,爭取最快時間將人撈出來。
等月照當空時,律師長舒一口氣:“案子我們辯護成功的機率還是很大的,等我擬好狀紙再到現場調查相關資訊,爭取最短時間內結案,讓當事人免受些罪。”
螢幕裡桑榆連忙道謝,並且將自己懷疑時笙栽贓陷害的幾個要點,詳細講解給律師聽,希望能對案件有幫助。
回到頂樓套房,剛開啟門跟行色匆匆的戚淮肆撞上。
對方面色焦急,眼神冷得嚇人。
桑榆臉色微微沉了沉:“出什麼事了?”
她掃了眼樓道里的監控,用身子擋住攝像頭,避免被發現戚淮肆視力異常。
戚淮肆眼神一暗,眼底滿是張皇失措,桑榆還是第一次從他身上看到這種情緒,像是失去方向只知亂撞的蒼鷹。
“奶奶從樓梯上摔下來,現在在醫院搶救。”
桑榆心裡一刺,進屋拿起車鑰匙,拉著戚淮肆的胳膊往電梯方向走:“哪家醫院?我送你去!”
沈知悉下午被沈母call回家,說要安排個大家閨秀見見面,威脅說他不回來,就讓沈父手下將他綁回來。
沈父從前在軍隊待過,收下都是些五大三粗腱子肉橫飛的粗人,沈知悉嚇得從警局回來後便匆匆趕回去。
餘暉現在人在麓城,一來一回耽誤時間不說,萬一……老人家有個好歹,現在正是爭分奪秒,跟時間賽跑的時候。
黑色車身行駛在國道上,流線型車壁刮過寒風,發出“嗖嗖”聲,快的像是一束利箭。
半夜時分,天氣寒冷,國道上車輛少,給了桑榆加速的機會,車速飈的很快。
原本需要兩三個小時的車程,硬生生讓桑榆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到達盛海醫院門口。
這所醫院是盛海旗下裝置最齊全的,醫療人員的水平在國內居於頂尖水平,特地為戚家人開設特殊通道。
戚老夫人受傷訊息傳來的第一時間,院長率領所有專家嚴正以待,神情高度緊張,生怕耽誤一刻,救不回來戚老夫人的命。
收到訊息的沈知悉已經在地下車庫等著,他雖然不是盛海醫院的醫生,卻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骨科專家,戚淮肆第一時間通知他來幫忙。
沈知悉會見完團隊醫生,立刻來接他們,將二人帶了進去。
等電梯的間隙,他快速簡短交代戚老太太病情:“老夫人送來醫院時,生命體徵已經很弱,身上多處骨折,後腦勺撞到地板是導致昏迷的重點,老人家年紀大了,身體各項素質不如年輕人,阿肆……你要做好準備。”
戚淮肆雙拳捏的很緊,上頭青筋隱隱爆出,身體微微顫抖著,眉頭擰到一處,聲音暗啞道:“麻煩你了。”
“應該的,老夫人平時對我很好,我一定會盡全力,”沈知悉拍了怕男人的肩膀,感受掌心下緊繃的身子,心中微微嘆息,想到病房門口堵得人山人海的一幕,囑咐道,“來的人不少,你小心有人藉機發作文章。”
戚淮肆輕笑一聲,聲音如同冰山上萬年不化的寒潭:“不怕死的可以試試。”
手術室外。
焦急地如同熱鍋上螞蟻的戚家人,將手術室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碰巧謝家今天也在戚家老宅用家宴,事情發生的那刻,所有人慌慌張張把人送到醫院搶救,謝楚天自然也得跟著一起來。
“怎麼突然就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家裡的地磚不都做過防滑措施嗎?”戚慕安著急地太陽穴突突的跳,斥責跟在戚老太太身邊多年的劉媽,“奶奶她老人家身體一直很康健,平常不拄柺杖走路照樣虎虎生風,是不是你們打掃衛生偷懶了,害得奶奶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