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頓覺一口大鍋從天而降,當場恨不得舉手朝天發誓:“大小姐,冤枉啊,別墅的地板我們每天擦拭,不敢有一丁點怠慢,連鋪在樓道里的地毯也每日兩回吸塵器清理,半點汙垢都沒有的。”
她真是倒了大黴了,她本來已經被戚老夫人喊去照顧戚淮肆,要不是管家前些日子摔斷了腿,行動不便,加上老太太壽宴要到,人手不夠,她也不會被喊過來幫忙。
結果倒好,剛接手沒兩天,戚老夫人從樓梯上摔下來了,現在還在手術室裡生死未卜。
戚慕安這話明顯想把她推出去當替死鬼,如果真能替老夫人受罪她一定去。
老夫人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拖了自己一把,替老夫人死也心甘情願。
可劉媽唯獨看不慣,戚慕安朝她身上潑髒水。
“媽,別怪劉姨,說不準是外曾祖母她沒站穩,自己從樓梯上摔下去的,老人家年紀大了,站不穩也是常有的事。”
一道清麗的女聲給劉媽解了圍,聲音溫柔綿長。
劉媽朝陸暖暖投去感激的微笑,心裡對這個謝家新媳婦的好感一下子漲了不少。
戚慕安面色一冷:“要你插嘴,這兒哪有你說話的份兒。”想到她現在懷有身孕,更多的指責只能吞進口中,收斂神色衝謝辭道,“把你媳婦帶回去,醫院人多,到處都是病毒,萬一有個好歹,哭都沒地哭。”
謝辭此刻滿腹心思放在搶救室裡,分不出半點神,現在正是戚家權利交替的關鍵時刻。
方才得知戚淮肆已經在從外地趕回來的路上,若曾祖母挺不過去,盛海高層要大洗牌了,這種時候他怎麼能離開。
他一通電話叫來司機,轉身牽起陸暖暖的手,隨意安慰兩句。
陸暖暖離開前,眼神跟人群中的戚潭聲對上。
對方衝她挑了挑眉,目光裡是隻有二人才能看懂的情緒。
陸暖暖乘著電梯下樓,電梯門關閉的瞬間,看到倒映在不鏽鋼門上的倒影,裡面的人兒嘴角殷紅,眼神裡不見半點悲傷。
她手掌伏在肚皮上,慢條斯理垂著頭,笑出聲:“要怪就怪那老虔婆命不好,我跟你爸也沒別的辦法,總不能讓她活著說出我倆的事,是不是,乖兒子?”
話音剛落,臉上的笑容沒來得及收回,電梯門“叮”一聲開啟。
陸暖暖嘴角的笑意僵硬在臉上,以一種很詭異的姿勢瞬間扭轉成悲傷的情緒,卻因嘴角弧度扯的太大,落在門口三人眼中,滑稽地很。
“小,小舅……”
沈知悉掃了她一眼,眼底微沉:“嫂子看上去心情不錯,有什麼好事要分享嗎?”
謝辭的年紀比他大點,喊聲“嫂子”是他此刻對陸暖暖最大的客氣。
戚老夫人作為她的曾外祖母,如今命懸一線,生死未卜,難為她笑得出來。
陸暖暖面露尷尬,心裡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忙自己找理由解釋:“剛剛老夫人暈倒,嚇到我了,肚子有些不舒服,找醫生看了下,沒什麼大問題,讓回去休息就好,我是因為這個才……”
沈知悉聳聳肩:“嫂子慢走,阿肆回來了,有什麼事情他會處理,你回去休息就成。”
陸暖暖點點頭,剛要離開,看到被兩個男人擋在後面的桑榆,語氣瞬間不悅起來:“你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