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紅端著一碗燕窩,站在臥室門口,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裡面傳來時笙一絲微不可聞的聲音,推門進去。
“笙笙,吃點東西吧,”她將燕窩擱在床頭櫃上,輕聲道,“你今天都沒吃東西,又忙了一天,別因為減肥把身體熬壞了,你現在已經很瘦了!”
時笙一臉煩躁,卻連說話都沒什麼力氣:“我心裡有數,你別管了。”
屋外北風瀟瀟,拍打在窗戶上,蕭紅被窗外的冷風吹得一激靈,起身去關窗。
“天這麼涼,怎麼能開著窗戶睡覺,凍感冒了怎麼好?”她轉身時腳下不小心踹翻垃圾桶,裡面沒燃盡的錫箔紙和上頭隱隱約約的殘渣,刺激得蕭紅太陽穴猛跳。
難怪進來時沒聞到味道,開窗竟是為了散味。
蕭紅臉色大變,恨鐵不成鋼:“不是答應過不碰了嗎?”
她明明已經將時笙所有行李都翻遍了,沒放過一點殘留,這些東西又是從哪來的?
時笙卻沒蕭紅反應大,被抓個正著也是一臉坦然:“這不是一直吃藥,又胖了兩斤嗎?放心,我心裡有數。”
蕭紅表情滿是懷疑:“確定嗎,給你藥的朋友真說不會上癮?”她越想越不放心,沉下聲,“你把他聯絡方式給我,我親自問問他,什麼朋友啊,靠不靠譜?”
從半年前,時笙被她發現偷食違禁藥品,兩人爭吵過好幾回。
時笙再三保證不會成癮,再加上蕭紅有意觀察,斷了一個月時間的藥,她也沒有發作成癮的樣子,才放下心。
體重反覆時,她盯著時笙服用過兩次,減肥效果確實不錯。
後來還是不放心,將時笙所有的藥全都沒收銷燬,沒想到今天又被她撞上。
時笙心頭微動,表面卻依舊淡定:“媽,真沒事,你看我每天精神好得很,而且我答應人家不說名字的,大家都是圈裡人,害我對他有什麼好處?”
說著當著蕭紅的面吃下燕窩,以及兩片控制情緒的常用藥。
蕭紅看著女兒乖巧的模樣,難得不用她哄著慣著才肯吃藥,心裡再有疑惑,也只能嚥下去。
她眼神溫和,輕聲道:“笙笙,辛禾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我答應你趁著她不注意,將項鍊塞進她行李箱,原本只是想給你出口氣,把她在圈裡的名聲搞臭,讓b不敢要她就好,我沒想到你會報警,一旦報警,事情性質就變了,偷竊貴重財產是會被判重罪的,警局那邊查不出來還好,可要是被發現一點蛛絲馬跡,順藤摸瓜翻出是我們陷害的,事情就麻煩了。”
辛禾在時笙身邊呆了這麼多年,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多少都瞭解一些,保不齊那蹄子在監獄裡亂嚼舌根,將女兒的事情說出去。
她在圈子裡一直奉行的原則,能不撕破臉,就不撕破臉,一旦撕破臉,不要給對方任何翻身的機會。
昨晚事發後,時笙的那條微博也沒經過公司和她的篩查,輕易發了出去出。
造成的輿論和影響已經沒法挽回,現如今定死辛禾的罪名,是唯一的辦法,最好能讓她永遠閉上嘴。
時笙聲音冷了下來:“她要是出來,保不齊會反咬我們一口,媽,你想想她做的事,想想b,我能咽的下這口氣嗎?”
蕭紅臉色變了幾變,說來說去,禍根還是在b身上,時笙能氣得失去理智,全是b那賤人造成的。
她咬了咬牙下定決心:“好,我又認識的律師名嘴,一定讓她翻不了身。”說完從臥室出去,臨走前不忘把垃圾桶裡的殘渣帶走,找個隱秘的地方銷燬。
時笙重新躺回床上,因藥品刺激帶來的神經快感還未消散,她四肢痠麻難以動彈,卻完全抗拒不了骨子裡被充盈般的滿足,只想永遠沉浸在其中。
她翻出手機,撥通電話,那頭很快被人接起。
“喂?藥用完了?效果如何?是不是不但減肥效果驚人,連通身的舒適感都像是上天一樣?”
低沉的男聲帶著戲謔,吊兒郎當的語調在時笙耳邊響起。
“別貧嘴,差點被我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