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男聲,插入了俞非晚幾人的紛爭,這聲音的主人隨著,水亭裡的紗簾被人掀開,而露出了真面目。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插嘴上來踩我一腳……二,二皇子殿下?”
徐嬋嬋臉上的怒容,和聲音一道卡了殼,她扭過頭,傻看著突然出現的二皇子,直到被身邊的人提醒,才連忙弓了身子見禮。
“怎麼驚動了二皇子殿下啊,我還以為,以為……”
她眼瞼不安的眨動著,即便是平日裡巧舌如簧慣了的人,一時間也驚慌的說不出話來。
二皇子收了手中的紙扇,百無聊賴的搭在肩上,他垂眼看著徐嬋嬋的慌亂,帶了些嗆人的調侃了一句。
“以為你們說話,男眷那邊聽不見?”
他一挑眉,笑道:“難道是尚書府裡的紗簾,居然都神奇的會有隔音的效果,才讓徐小姐有此誤會了,以為全天下的紗簾,都得跟尚書府一般?”
“是二皇子殿下取笑了。”
徐嬋嬋臉上紅的猶如落霞,她又羞又惱,心裡不免將俞非晚痛罵一番。
自己多年來用心經營的,芊芊淑女的名聲,就這麼被這個女老虎給敗光了,她和俞非晚爭辯的那幾句話,還不知道要被別人給聽去了多少!
她氣得用鞋尖幾乎將地面,碾出一個圓坑來,而俞非晚早在這個空檔,已和柳如儀對視一眼,兩人攜手上前問了安。
“見過二皇子殿下,沒想到一點小事驚動了殿下,我和徐小姐深感愧疚。”
“哦?怎麼會是一點小事呢,你方才不是還說,辱沒朝中重臣,這是罪無可恕的大罪嗎?”
二皇子一愣,他們幾個皇嗣方才並不在位上,因此不過是遠遠的,見到了有貴女婉若游龍的舞劍之姿。
直到回來時,他方知道那舞劍的主人,便是俞大丞相家裡的,那一位足不出戶的嫡小姐了。
驚豔之餘,本以為她會是個人如其名的低調人,沒想到和徐嬋嬋的那一番爭辯,倒是牙尖嘴利的很。
在她手下,硬是一點虧都沒有吃。
二皇子生於天家,後宮女子的爭鬥向來猛如龍潭虎穴,他自小耳濡目染的,怎會當真以為,這世間的貴女,會各個天真良善?
只是最令他意外的,卻是眼前的這位俞小姐,原來就是在公主府外,惹得那人注目的女子……
“不過是徐小姐一時大意,說脫了話。女子間的說笑吵嘴,怎會如二皇子殿下說的那般嚴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