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非晚看著他聞言,反而些微的愉悅起來了的模樣,心裡有氣發不出。
她太瞭解他了,機敏沉穩堅韌忍耐,都是他的特質,唯獨冒冒失失的撞人溺水,絕不會是!
若自己真是第一天認識他,早就被他的滿口胡言,加上那張真摯的臉,給矇混過去了。
可她,能氣他對旁人的冷情利用,卻無法真的因此記恨,或者義正言辭的,去揭穿他的壞心思……
因為她與沈天翌之間,從本質上就是一類人。
不過是些為了不被人欺,為了好好活著,而主動籌謀的冷心人罷了。
“他們走了,你也該帶我下樹了。”
俞非晚壓下心緒,岔開了沈天翌的話頭,“我離席太久,再不回去就要被人懷疑了。”
“好,閉上眼。”
他話起的同時,俞非晚只覺得一晃,腳下已然重新踏在了青石鋪就的路面上。
俞非晚有些氣悶,悶悶不樂的原路返回,走著走著,卻忽然想到一處,被動的停了腳步。
俞非晚壓下念頭,她提了氣腳步輕快的,朝著正院的耳室一路快走,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間,她必須要快回去了。
藉口拿東西,出來了這麼長的時間,自然不能兩手空空的回去,這樣即使有心人心存懷疑,也不能落實了她的把柄。
幸虧俞非晚這些時日,在府裡偷偷的勤加練習,加上功底傍身,這才腳程能夠快過尋常的那些侍衛們。
等俞非晚趕回水亭時,她甚至不喘氣來心不跳,只是雪白的面上,浮起了抹不易被人察覺的紅暈罷了。
“非晚!你總算回來了。”
柳如儀坐在原位,為了等她回來,一直沒有離開過。
見她神色如常的取回了衣裳,跟著鬆了口氣,給俞非晚讓出一塊地方坐下。
“你幸虧趕在公主換完衣之前,先一步回來了,你是不知道啊,你一走了,那個徐嬋嬋,就一直暗暗的朝咱們這邊看,也不知道她安得什麼壞心眼,又想要打探咱們的訊息,給咱們使絆子嗎?”
她氣嘟嘟的,顯然對徐嬋嬋的不滿積壓了許久。
“你說公主殿下去換衣了?”
俞非晚看她點頭,不禁微怔。
她剛才去耳室取沈天翌的外袍,是以是從正院過來的,若是公主真的回去換了衣裳,她沒有道理會遇不上,瞧不見。
唯一的解釋,便是這換衣不過是章安公主的一個藉口,她其實並沒有回去正院!
只是不知,公主煞費苦心的離席,是在這段時間裡,去做了什麼……
柳如儀看她暗自思索的樣子,以為她走神了,氣鼓鼓的抱怨道:“非晚你啊,這叫做抓不住重點,公主更衣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呀!”
“噓!”
俞非晚眉心微蹙,若是章安公主真的暗中有事要做,還必須選在這個時辰,瞞著她們所有人,那柳如儀的這話,可就不能提,亦是不能被旁人給聽去了的。
柳如儀不明就裡,可她不是喜歡埋怨的性子,看俞非晚認真,就自顧自的將這一茬給撂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