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二爺施施然在她旁邊坐了,臉上掛著今日一貫的似笑非笑,“母親,關於父親的死,您從未給我們交代過什麼,兒子今日想聽一聽當年的往事。”
肖理之死?
肖老太太臉上也掛起一絲冷笑,“那都是十幾年、二十年前的事了,為何忽然提起這個?”
肖二爺撥弄著桌子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遞給老婦人。
“母親,您可認識肖謹之?”
不僅肖老夫人,就連她身後的董嬤嬤臉色都變了變。
肖謹之,芽芽也曾經問過董嬤嬤這個問題。
“怎麼不認識?不過是個混淆肖家血脈的野種,生下來就是個死胎,你父親心善,仍給他起了名字,只是到底是來路不清,故而並未入肖家族譜。”
肖老夫人臉色沉沉的看著兒子,“權兒為何問起肖謹之?”
肖二爺搖搖頭,“謹慎權貴,父親大姨娘生的這個兒子,雖然沒入族譜,可依舊很得父親的歡心,就算一出生就是死胎,父親還是把肖家第一個名字給了他,肖謹之,真是個好名字。”
他眼下烏青頗重,在略顯陰暗的廂房不覺得,在明亮的花廳便顯得格外明顯。
“大哥是母親所生的嫡子,仍舊沿用了大姨娘野種的名字,肖慎之排在肖謹之的後面呀,母親。”
肖老夫人不在意的笑了笑,“的確,縱然這個野種來路不明,你父親依舊愛屋及烏,對他很是寵愛,把本該屬於我兒的名字給了他。只是,他到底未出生就死了,我氣量還未狹窄到和一個死人計較,再說,名字不過是個代號,何必在意。”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何必在意?
一句話倒把肖二爺的問題給堵住了。
他哧笑一聲,“母親說的不錯,只是父親給兒子起名,沿用的是謹慎權貴四個字,到了兒子,為何不是肖權之,而是隻有單單兩個肖權?”
“這要問你父親了,當年你們的名字都是他起的。”
肖老夫人始終看不懂兒子肚子裡賣的什麼藥,忽然問這些是為什麼?
肖二爺忽然從懷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紙,“母親看看這個?”
董嬤嬤上前一步,接了過來,遞給老夫人。
吾已有三子,謹之、慎之、權之,若素英再得一子,便名貴之,奈何素英反對,雲謹慎權貴四字對吾及肖家不利,吾思量許久,覺汝言甚好,四子名甚難倒吾也,夜不能寐,思之念之,不能抉擇。素英忽雲,若為一女,當名甚?更是難為,嗟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