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拉開門,便見一個瘦高的人影站在右側的房門旁,不用說,這人便是黑獸少年了:“妹妹你也要出去啊,剛好同行!”
西府滿頭黑線:“我跟這位姐姐出去有點兒私事,真的有事!”,西府有些急了,後面四個字的咬得極重。
黑獸少年一臉真態的笑意:“妹妹,你辦你的事,我不打擾你,你就當我是空氣,對,就是空氣。”
十二孃掃了眼黑獸少年,問西府:“這個崑崙奴你認識?”
庸城頂有身份的富貴之家會有些從異域來的崑崙奴,就是像這黑瘦小年這麼黑,這麼高,但頭髮似乎要比這個眼前的人彎曲。過道里只有幾盞燈籠,燈光並不十分明亮,在十二孃看來,黑獸少年與崑崙奴一模一樣。
“別瞎說,他不是崑崙奴!”西府不敢再讓十二孃說下去,她知道這黑獸少年要是發起威來可就不好收場了,忙衝黑獸少年道:“姐姐不是故意的,你別惱她。行吧,你要一起不一起吧。”算是預設了黑獸少年的同行。
黑獸少年咧開嘴一笑,滿口的牙白得晃人,連燈籠的光都暗然失色。
憑著這個笑,十二孃斷定眼前這與崑崙奴一個色號的人絕不是崑崙奴,因為她從來沒有在崑崙奴臉上看到過笑容,他們總是苦著一張臉,或是一副麻木不仁沒有表情的表情。她同時也發現,這個人身上有一股可怕的威壓,如山嶽一般,就是那次與城主同桌用餐時,都沒有感受到過這樣的威壓。
十二孃下意識地摟緊西府的一隻胳膊,沉默地往樓梯口走去。
三人一時無語。略有尷尬。
黑獸少年想打破該死的尷尬,聊了幾句,西府不接茬,倒時十二孃小心地應付,兩人竟然越聊越熱絡。
“這位公子,您一看就是氣宇不凡,絕非凡夫俗子。”呵呵,十二孃從不相信天下有男子對豐承話可以免疫。
“姑娘過獎了過獎了,不過是祖上積德,家裡有些勢力罷了。”在西府面前,黑獸少年絕不想留下狂傲的印象,所以也假模假式地謙虛起來,若是依著他的本性,那絕對要回一句:“那是當然,我未來可是要統治一個國家的。”
“這麼年輕,就這麼謙虛穩重,真是不得了不得了啊……哎你與我妹妹怎麼認識的?”
“你妹妹?你也姓林嗎?”黑獸少年一下子便抓住了十二孃話中的重點,若是她姐姐,他自然是更要尊重一些的。
“我姓李,而非林。不過我們是結拜的異姓姐妹!”十二孃說罷朝西府點了點頭。
西府也陪著應了一聲:“嗯,沒錯!”
黑獸小年當即抱拳拜到:“見過姐姐,西府是我的救命恩人,您是西府的姐姐,便也是我的姐姐了。”
“呵呵……”西府原本是想嘲諷他兩句,可是呵呵了兩個字之後,便忍不住地笑了起來,笑了好久,都停不下來。
十二孃也同時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道:“咯咯……我見慣了情種,倒還沒見過貴公子這一號的……我看你不是情種,倒是情痴更適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