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獸少年淡淡地掃了十二孃一眼,沒有說話,反而衝西府說道:“我不知我是不是情痴,我只知道妹妹救了我,我就要報恩,就要對妹妹好,哪怕你們覺得我不過是見色起義,我也不在乎。”
十二孃看了眼黑獸少年,臉上笑得燦爛,好像完全沒有感受到黑獸少年的無視,卻也沒有再度同他開口,而是衝西府說道:“丫頭,你桃花很旺嘛,風水陣怎麼做的,教教我,姐姐我常年河邊走,可就是不溼鞋,哎!”
西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說道:“如果我會的話,一定會教給你,而且就把他配給你。”一定兩個字說得咬牙切齒。什麼桃花?爛桃花都不能算。
“我看不是你不會,而是捨不得吧,姐姐我是風塵中人,還怕爛桃花嗎?”十二孃一邊說一邊悄悄瞥了黑獸少年一眼。
黑獸少年跟在兩個女人身後,聽著她們鬥嘴,另一個還對自己似乎虎視眈眈的,但他臉上笑眯眯的,似乎極其愜意的樣子。
琴奴小心翼翼地跟在黑獸少年身後,衝十二孃投去兇狠的目光,對十二孃的嘲諷似乎十分不滿。
兩個女人一邊說笑一邊往前走。
約兩刻鐘後,走到庸城東南邊的居民區。這裡是中下階層聚集區,居民多為小生意人、手工匠人、還有打零工養家的人,還有少量靠收租過活的人。
十二孃的腳步在一座小院門前停下。
院牆為土磚壘成,牆面坑坑窪窪,滿是風吹雨打的痕跡,門樓很舊,木質泛白、開裂,讓人感覺隨時會散架。在它的前後左右,也都是這是這樣的院牆,這樣的門樓。
將這些房子連起來的,是一條條相通的雨水渠道,大概四指來寬,底部與側面是由磚塊與石頭壘成的,雖然佈滿綠痕,但依然乾淨,裡面有清澈的流水。看來這庸城的衛生管理還是相當不錯的,在西府印象中,在大澤國像這樣的的平民居住區裡,大多是髒亂差的。
西府的耳朵如狗耳朵般轉了轉方向,耳墜裡輕輕地顫動,她在運用真力聆聽屋內的動靜,屋子裡有舒緩的呼吸聲,很輕很慢,不如男子那樣強烈,這裡面果然是個女子;還有輕輕的呼呼聲,這聲音微弱到普通人根本聽不見,是毛髮與紙張輕輕摩擦發出的聲音,並且還帶著些幹物溼溼浸溼時發出的滋滋聲,同樣的這樣的聲音普通人無法聽清,就是連大多數修仙者也無法聽清,只有些聽覺得特別敏捷的妖族才能聽清,比如說蝠妖與貓妖。西府之所以可以聽見,是因為師道功法本身便具有“見微知著、明察秋毫”的特性。
“裡面有個女子,在寫字或者是畫畫。聽不到腳步聲,對方應該是在坐著。她旁邊有小動物的呼嚕聲,可能是一隻貓或是一隻小狗。”西府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
“那能斷定她就是你弟媳嗎?”十二孃急切地問,令十一歲的封虎如痴如狂的女子,到底是什麼模樣?
西府搖了搖頭,“姐姐,你以為我是個神仙啦,我只是個剛入門的小小修仙者。”要是妖主在就好了,他只要放出一隻蜜蜂進去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了。
“區區一凡人女子,何必如此謹慎,直接進去一看便可!”黑獸少年不解地說道,別說直接破門而入了,就是把這院子給燒了,也毫無壓力。
西府猛一回頭瞪了他一眼,吞了次口水,才壓下了火,平靜地說道:“感謝公子費心,這是我的家務事,請讓我自己來定奪!”
黑獸少年也不惱火,反而是笑嘻嘻的,“妹妹終於同我說話了,很好。我娘之所以去世的早,便是總是把氣爛在肚子裡,不敢發作出來,才入府不到一年就走了,妹妹你可不要生悶氣,對我有氣,儘管可以發出來,我皮厚,無妨的!”
十二孃捂住嘴,想笑,但又笑不出來,眼角酸酸的。
西府吵緊了牙關,對黑獸少年身世的那點同情,早就被氣惱給調包了,想發作,想叫他快滾,別想一隻狗一樣跟著她,但想到身上還有他下的毒,便隱忍了下來。不再理他,你只要離他一句,他必可回你幾百句,可怕!
西府不想直接進門,無論屋裡的人是不是申若蘭,她都沒有權利影響到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