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不要找姐姐了,求你了,放我走。你曾問姐姐,因何畏你?你難道當真不曉得麼?你這個瘋子怎會擺出單純無辜的表情,問我這個問題。
我未婚夫豈不是為你所害?你當真以為我相信你的鬼話麼?我爹的禍事是你解開的,但又何嘗不是你設下的?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麼?
你問我為什麼對你若即若離?再簡單不過,在我能壓抑自己情緒時,便盡力討好你。可我也有壓抑不了之時,那便對你冷麵。如此而已。
別費心找我了,我求得了一張隱蹤符,你不會找到我的。就算找到我又怎樣?大不了一死,反而父母已經亡故,再無掛牽!
我恨你,恨你的殺人害命,恨你的小神通,恨你的跟蹤監控,你以為你是喜歡我麼?不過想找一個媽媽而已,你這個瘋子。
我也很可憐你,可憐你只能用瘋狂去掙取自己想要的東西,誰會要跟一個瘋子生活在一起,可憐的瘋子。
算了,跟你講,你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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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這封信時,封虎的心都碎了,想不到她對他的好,不過是偽裝,不過是害怕,他覺得她好狠,怎能跟他說這麼殘忍的話。
他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當面問個明白,她說的話都是真的麼?是深思熟慮,還是一時氣話。
對,必定是一時氣話,那個笑得如冬陽的姐姐,不可能有這麼惡毒的心腸,必定只是一時的氣話!
他是在昨天看到這封信的,他當然要去找他,用了一切他知道的追蹤法術,但都沒有效果,顯然姐姐確實求得了一張高明的隱蹤符。他當然不會死心,現在、此刻,他就要去神農閣去找師傅,不管師傅如何責罰他,不管師兄如何嘲笑他,他都要讓師傅幫忙追回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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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市裡亮起了華燈,穿著華服的男男女女穿行其間。縣城裡的富戶人家,一大夜間節目便是逛東市,至於西市,那是窮哈哈們集中之地,他們自然是不屑於去的。
一個身著窄袖綠袍、頭戴黑帽的女子,與一個身著白袍外罩黑色對襟頭戴黑帽的男子,男子的頭髮全藏在了帽子之下。他們坐在一張臨窗小桌旁,小桌上擺著四色小點心與兩杯清茶,那綠袍女子目光盯著窗外,留意每一個進旁邊巷子的人。
這兩人自然就是西府與妖主了,他們回到伯勞村家中後,沒多久,西府便藉口來縣裡看新房而離家,連夜趕到縣裡,坐在了神農閣所在的巷子旁的一家小食店。
現在是夜裡,妖主很好地隱藏了自己身上的氣息,所以此刻可以老神在在的坐在這裡飲茶。
這家店除了店心知名外,還有一個好處,便是離神農閣所在的巷子最近,可以觀察到每一個進巷子的人,他們就在這裡守著,等待封虎的出現。
按照兩人原先的計劃,一旦見到封虎,便姐弟相認,讓封虎離開神農閣,這神農閣有古怪,遲早會惹禍事上身,不如早些離開為妙,他身上也是有一點真氣,可見也是修仙之人,姐弟倆一道修仙,相互扶持,也是不錯的選擇。
“來了!”妖主輕聲地說了一聲,說完便將手中的茶輕輕送入口中,“好茶!”
西府在茫茫人群中,掃視了兩遍,看到一個瘦小的孩子走在人群中,他身材過於瘦削,一身青袍罩在身上,鬆鬆皺皺,頭髮凌亂,身體前傾,大步流量,面無表情。
他眉頭緊皺,似乎正承受著心事,走近了些,再看時,他雙眼麻木無神,如同絕望到極點的對人生毫無希望的人。西府的心不禁一緊,這可是她弟弟,是她的血脈相連的親弟弟,雖然她與他分離已經很久很久,但一旦相遇,那分血脈親情便轉眼天然地連線了起來。
見到自己的弟弟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樣,她這個做姐姐的,心裡怎能好受得了!她直接站起身,走出食店,穿過來來往往的人潮,衝那瘦弱的身影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