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迷茫了。
她該怎麼選。她其實擅長的是文科。當時高二分科時,她是想選文科的,可是不管是老師還是同學對於學文科的都不太重視,覺得學文科沒什麼出息,如果沒有考上好的專業沒有好的大學,出來後也找不到好工作。只有學理科,才是主流,才會有好的出路。“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這是李父經常在李笑耳邊唸叨的名句。
李笑對於分科的選擇並沒有多大的主見,她聽從父親的建議,隨大流,去了理科班。
小時候,她很喜歡坐在連隊禮堂前的電線杆下,聽電線杆上廣播傳出悠揚悅耳的歌聲,聽叔叔阿姨們講著有趣的小故事。一放學就往那裡奔,常常迷戀到忘記回家。那時候就有個小小的夢,希望有一天自己的聲音也能從那裡傳出。
隨著一天天長大,年歲的增長,身體在不斷成長,夢想卻漸漸萎縮,思想開始受限,選擇也跟著受限。
她跟她同齡的那些青春男孩女孩一樣,不得不將童年的夢想放在了一邊,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做著永遠沒有終點的題目,提心吊膽地參加考不完的考試。
物理、化學、生物,她都很畏懼。相比化學、生物都要學,她選擇了物理。
接下來的分班,蔣小選擇生化,留在了原來的班,李笑選擇理工,去了別班,那個班是應屆班中最好的班。
剛熟悉了一幫人,又得開始熟悉另一幫人。李笑重又夾著尾巴做人。還好,這班的女孩子接觸起來並不費力,她馬上結交了一個來自新化的女孩子王麗萍。
平時趴在或坐在在桌子上學習是李笑大多時候的選擇,自認識王麗萍後,李笑的活動範圍擴大了,人也活躍起來。下課十分鐘,兩人會偷跑著去食堂拿餐票換點餅和牛奶之類或者到校門口去換其他東西。
李笑和蔣小,從宿舍分開後就各奔各的教室,回到宿舍才有交集。
蔣小與李笑性格的是不同的。一個星期不到,蔣小和宿舍的人全部混熟了。這個是生化班的,那個是理工班的,這個綽號是“假小子”,那個綽號是“雙面麗人”。李笑也慢慢跟她們混熟。
不過在宿舍裡,她們溝通並不多。那幾個女同學都是當地人,平時交流她們說的都是本地話,李笑和蔣小聽起來非常費力。所以平時聊天,她們聊她們的,李笑和蔣小聊自己的。
很快就到了期中考試。這次考試還不錯。那個說著一口地道家鄉話的語文老師平時不怎麼待見李笑,見她成績不錯,立馬來了個大變臉。上課說著說著還會用李笑的名字編幾句順口溜。李笑記得以前這些是那些成績好的應屆生的專利。“公平鎮不公平,太平墟不太平”就出自這位老師口中。雖然這位老師一口地道的家鄉話,每次上課歪脖子瞪眼睛的,李笑很反感他的肢體語言,但這位老師的課確實很精彩,她慢慢將自己的不喜歡壓住,逐漸愛上他的課。
以前走路,李笑的背老是弓著,自考試成績出來後,她的背稍微挺了起來。不過每天還是拖著沉重的腳步猶如蝸牛般揹著重重的殼從教室到宿舍,又從宿舍到教室,兩點一線,簡單而又單純。
蔣小現在跟她們班一位化學課代表打的火熱。有時李笑見到114班的同學就有人跟她說起。據說班主任找過蔣小談話。李笑問蔣小,是否確有其事,蔣小總是笑而不答。直到有一天段斌來找李笑。
段斌幾乎從未來找過她,每次都是她跟蔣小一起去找他拿餐票。一個月一次,見面不過是點頭問好,很少會深度溝通。這樣主動來找還是第一次。
“現在學習還好嗎?”段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