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彬聽完身子一頓,旋即強裝鎮定的問道:“你怕不是看錯了吧?”
“不會,上下幾個村子有他這般身高的沒有別人。”
羅彬想試探他究竟看到多少,所以繼續追問道:“你當時在哪看到的?”
“當時救護車去的晚,其他人注意力都在車禍上,我在後面看不到情況,也沒想到會那麼慘烈,所以下車的時候,我隨意朝救護車後面多看了幾眼,沒想到竟然看見驚雷叔從一棵樹上掠過。”
聽到這羅彬想起石驚雷當天進門渴極了的樣子,基本可以肯定那天的落石和他脫不開干係,於是有意模糊道:“你肯定看花眼了,再說離的那麼遠,哪能看出高矮胖瘦。”
羅俊傑看著羅彬認真的說道:“彬哥,你應該知道,我從小就在山上設陷阱抓野貨的,我其他本事沒有,但是參照山上的草木來判斷獵物的大小,我還是很有把握的。”
羅彬聽他說完,知道辯解無用,於是注視著他的眼睛說道:“當時他就在我家喝茶,你明白嗎?”
羅俊傑點點頭:“我懂,我對他感激還來不及,這些話我也只對你說了,以後任誰問起,我都說不知道。”
見他領會,羅彬也不再提及,兩人心照不宣的聊過幾句家常,羅俊傑就起身走了。
等到父親他們回來,羅彬也不等吉時的新年煙花,就獨自上樓休息去了。
第二天凌晨,羅彬是在絡繹不絕的煙花禮炮聲中上的後山。
扛著一箱白酒,拿著寧市就買好的大衣皮鞋給石驚雷送去。
石驚雷也沒有練拳,只是泡著茶等他。
羅彬把衣服鞋子都給石驚雷試過,也算新年給客叔帶來些新氣象。
他坐在酒箱上開口問道:“客叔,你那天進門喊著喝水,是不是去河灘灣了?”
石驚雷聽了也不遮掩,說道:“去了,還推了幾塊石頭。”
羅彬得到肯定答覆,反倒有些生氣“你在這蟄伏了半輩子了,幹嘛現在弄出這些事情來?萬一警察找上門怎麼辦?”
石驚雷不假思索的回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那幾個流氓威脅你的話,我都聽見了。我雖然不怎麼下山,但這幾年廣播沒少聽,也自然學會不少東西。警察不都講究證據嗎?殺人動機,殺人時間,殺人工具這些都找不到我頭上。我的腳力車馬難及,況且我回來的時候還特意到村子裡站了一會,很多人都看見了,警察根本懷疑不到我頭上。”
“可當時有人看見你在山上了。”
石驚雷頓了頓,一時沒有開口,他把大衣掛在衣架上,也不問目擊者是誰,看著羅彬說道:“真找過來,那就出去躲幾年,到哪不吃飯啊?”
羅彬嘆了口氣:“這事兒暫時還不會傳出去,萬一以後真出了事兒,我們再一起想辦法。”藉著又補充道:“以後千萬別在附近出手傷人了,縱使你本領再高強,也不可能和國家機器作對。況且誰又能肯定附近沒有異能者盯著我們呢?”
石驚雷無所謂的點了點頭,一邊走出門口一邊說道:“時間不早了,出來練功吧。”
羅彬知道石驚雷做這些都是為了自己,他肯定擔心幾個混混無休止的報復,打攪他們平靜的生活。
想到這些羅彬練起拳腳來就更加用心了,畢竟只有獲得更多的力量才能保護自己身邊的人,替母親報仇的資本也更多出幾分。
從正月初二開始,家裡迎來送往的親朋絡繹不絕,但這些都沒有耽誤羅彬早起練拳,一直在羅家凹待到正月十六,他才算熟練掌握整套拳法的套路招式。
石驚雷叮囑他必須每日勤加練習,就算沒有他在旁引導,只要拳打千遍,也能做到其義自見,凝聚出龍勢。
過了正月初八,羅富看兒子沒有起身回寧市上班的意思,心裡就有些著急,可等到正月十六兩人真的要走了,卻又百般不捨。
最後羅富把哭紅眼睛的蘿莉推上車,站在原地注視車子走遠,沒入遠處的彎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