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吉爾法海岸線,雖然破碎且被山脊隔絕,但有接壤的地方,便免不了滋生悍匪和養出軍閥,嘲顱海灣也不例外。
他們劫掠附近的村莊或者霸佔商道,是貨站和車伕最頭疼的人物。
船長麾下的人,如果發展壯大,就可以出去狩獵些不成型的隊伍,吃戰利品,甚至接取懸賞和委託。
在其它地方,也有軍閥會效忠船長。
他們合作以後,就可以用不暴力地去斂財發展,算是互利共贏。
山裡東西非常多,魔物橫行,野獸嗜血,屍語者和詭異的怪談隨處可見。
但相對的,鍊金料和頂級耗材比比皆是,如果實在點背,也能撿些野獸屍體,讓廚子給做頓有滋味兒的夜宵。
總得來說,在那些水手長和船副的眼裡——杜亨得到船長信任,基本就是走運到底。
而亞當也能觀察出,萊斯利算是經營成型,整體實力強悍不說,還將女船長的形象塑造得外冷內熱。
陌生人談之色變,追隨者忠心耿耿。
他們就著“分贓”的問題,像是返航後踩著寶箱叫價的水手,在細節和成本方面進行討論。
午間耀眼的光線,逐漸轉成滄桑的殘陽。
亞當個子高,能從窗臺上俯瞰回航的漁船,遠遠的碼頭被住宅和山崖砍成段,忙綠於夜晚的人群開始有活動。
“時間不早啦,城裡這兩天都很熱鬧,不管你是要提前吃東西墊肚子,還是準備見面的禮物,都可以出門了。”
他用腳尖撥出藏在地毯裡的珍珠。
它原本的主人,煩躁地將其扯下,並甩飛到了桌腿旁邊。
萊斯利還沒準備好應對晚宴,她頻繁揉捻鬢尾,想從閉目養神中得到力量。
“算了,別準備新衣服,忘掉那些宴會,回去好好睡一覺吧。您可是船長,別人才應該操心,要怎麼從你手裡拿到特權。”
“杜亨,你哄人開心很有一手,而且藏得夠深,就該讓你去應付這種破事兒。”
“我很樂意啊!既替你分憂,又能順帶結交權貴,建立點屬於自己的人脈,哎,只是沒機會罷了。”
亞當雖然這麼說,卻沒有露出期待。
他語氣輕佻,表情始終都很平靜,並將空杯重新倒滿蒸餾水。
納吉爾法海岸線,幾乎所有能飲用的淨水裡,都帶有股特殊的味道,富人們為了追求口感,會另外進行提純淨化。
而【稅所】裡也有,是亞當特意讓底下人制來待客的。
他遞過去,讓萊斯利沖淡唇齒間的藥味。
萊斯利抿了半口,視線卻放在杜亨身上。
“還太早,你如果現在就能陪我出席,就得做好被我麾下其他人孤立的準備。還是等軍閥的事情解決吧,有點功績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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