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盯著看,我就挖掉你的眼睛。”
“好啊,下次造訪前打個招呼,我就能避免這種尷尬的事情發生。”
“嘖嘖,難道怕我撞見,你摟著哪位姑娘嗎?別見外啊,如果有流鶯的賬單送到桌上,我肯定揮手就幫你付掉了。”
萊斯利撐起下巴,撥弄著半瓶朗姆,用慵懶的姿態打趣杜亨。
“呵!”
亞當表示震驚。
“認真的?我竟然是在這種人手底下工作。”
“並不經常,是你的話沒關係。反正等休息夠了我就出航,到時候,我就宰了你,把秘密都送給克拉肯。”
萊斯利唇色很誘人,卻淨說些危險的話。
她用手指把旋轉的酒瓶停下來,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輕浮。
“我靠牆全聽見了,同意,你搞的這個什麼……嘗試,會得到船長的庇護和支援,雖然稅金會減免,但抽成得有我的份。”
“非常合理。”
亞當點頭應允。
他在房間內翻找片刻,最終在抽屜裡發現幾片甘豆葉,隨手丟進水壺裡就開始搖晃。
萊斯利在背後瞥見了,她眉毛挑起又微蹙——很顯然,對方在給自己解酒,這舉動細心又多餘。
“阿德他們,應該來拜訪過了你吧。海灣必須儘快建立起秩序,你管理倒是相當有天賦,就不需要積累什麼經驗了。
杜亨,你考慮過麼,想要獵陸還是獵海?如果就利潤和權勢而言,你該跟我去船上。”
亞當把杯子放在她眼前。
淺灰色的液體沖刷出些許泡狀浮沫,可以幫助徹夜未眠的酒徒,擺脫腦袋深處的脹痛感。
“我不出海,那種用汗漬攪拌菜葉的生活,我不是很感興趣。”
“胡扯,瑰克爾達號是位淑女,船上的伙伕手藝頂尖,可是我從南鎮撿漏招募的,那兒的陸燒和果酒會令人瘋狂。
出海隨時都可能死人,我會把船上的時間,當成最後的時刻來享受。
我從不虧待自己和船員,所以,你的擔心很多餘,而我的建議,真的不再考慮麼?”
“不可能。”
杜亨認真地點點頭。
丹德萊昂需要他奔走,但不可能將領主送往海洋。
古籍裡面寫過,海岸線是用來分割兩個世界的,連逝者的靈魂都各有歸屬。
萊斯利轄區內,發財分為兩種,出航捕獸或者收魚的,叫【獵海】,全靠經驗和運氣,高風險的航程裡還得賭上性命。
與之相對的,便是【獵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