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大國如烹小鮮,這個道理鄭勳睿非常清楚,前世身為公務員的他,對於如何治理國家是非常關注的,其實治理國家,最為關鍵的是有一套優秀的管理體制和制度,同時這個管理制度能夠完全的落實下去,當然任何的管理體制與優秀的制度,都需要透過實踐不斷的進行檢驗,以至於不斷的完善,偏偏鄭勳睿就有著這樣先知先覺的優勢,畢竟他是穿越之人,幾百年之後不少優秀的管理體制和經驗,隨時都能夠拿來為自身所用。
到了瑞元元年的十一月底,戶部收到的商貿賦稅、農業賦稅以及海上貿易的保護費等等,包括沒收的原鄭芝龍的銀子等等,總計摺合白銀已經超過一億一千萬兩白銀,這是一個令人目瞪口呆的數字,不過開銷同樣是巨大的,官吏的俸祿需要開銷摺合白銀三千五百餘萬兩白銀,鄭家軍需要開銷近三千萬兩白銀,其次就是各級官府需要的日常開銷摺合白銀一千萬兩左右,返回給各省的賦稅摺合白銀五百萬兩左右,去掉這四項的開銷,剩下的白銀就只有三千萬兩左右了。
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北方以及南方少部分地方的撫卹費用高達五百萬兩白銀,整治北直隸境內的大運河開銷兩百萬兩白銀,此外就是各地整修水渠溝渠等等事宜,包括整修道路等等,都是需要開銷錢財的。
若是錢財的開銷,全部都要戶部來操勞,那麼戶部的官吏都是累死了都忙不過來。
所以鄭勳睿建立起來了一套行之有效的體制,專門用於錢財開銷的事宜,這個體制的貫徹落實,還要依賴大明皇家銀行。
大明所有官吏,包括鄭家軍所有將士,凡是從朝廷領取俸祿之人員,其俸祿的發放由地方官府造出名冊,具體發放事宜有大明皇家銀行直接負責。所有人都到銀行去領取俸祿,包括京城的官吏也不例外,此舉就杜絕了官吏貪墨俸祿事宜的出現。
地方上需要整修溝渠和道路等工程,這是需要開銷銀兩的。由地方官府來承擔是不現實的,必須要由上面來承擔,這種大型的工程,由地方官府造出預算,看看需要多少的錢糧。然後報送府州衙門稽核,最終由省巡撫衙門確定,預算超過十萬兩白銀的工程,必須呈奏內閣審批,最終由皇上直接確定。
內閣在批准工程之前,戶部和工部根據情況的需要,派出人員前往地方上核實,經過核實之後,內閣根據戶部錢財的多少,看看是不是批准這個工程。
地方上都察院派駐機構。必須嚴格稽核工程,若是工程出現貪墨事宜,或者是假報工程,那麼各級都要追究責任,而責任最重的就是省府州縣等衙門。
這樣的管理體制,讓各省的巡撫、知府、知州和知縣都是小心翼翼的,就連駐紮在地方上的都察院都是特別小心的,弄得不好就要跟著倒黴。
瑞元元年需要開銷的地方特別多,以至於內閣最終否定了很多方面的開銷。
故而看起來龐大的收入,真正用起來就沒有多少了。何況皇上已經提出來明確的要求,那就是府庫必須有摺合一千五百萬兩白銀的錢財儲存,今後每年都要增加,一直到府庫有約摺合一億兩白銀的錢財了。才能夠真正放心。
瑞元二年需要展開的征伐,還是需要依靠大明皇家銀行的。
或許是鄭勳睿提出來的諸多的管理體制,讓徐望華和周延儒等人有些不適應,一段時間過去,徐望華和周延儒等人忙的四腳朝天,幾乎沒有什麼歇息的時間。就算是休沐的時間,他們都是守候在衙門裡面的,前往京城來稟報事宜的官吏絡繹不絕,畢竟很多的事情都是需要內閣商議和決定的。
徐望華和周延儒等人都在皇上面前叫苦了。
鄭勳睿明白其中的奧妙,畢竟新的體制機制剛剛開始推行,必須讓朝廷之中三品以上官員和各省的巡撫充分的熟悉,然後才能夠朝著府州縣一級一級的落實下去,若是剛開始就落實到最下面去了,必定會引發出來更多更大的亂子,所以這個時候,只能夠讓徐望華和周延儒等內閣大臣辛苦一些,包括朝廷三品以上官員,以及各省的巡撫。
同時,每次早朝議事的時候,鄭勳睿也特別強調了,萬事開頭難,這些規矩和制度剛剛開始實施,必定有一段時間適應,這個適應的過程,內閣首當其衝,其次就是六部的左右侍郎和各省的巡撫,再次就是六部的郎中和員外郎等等,包括都察院的僉都御史等等,一旦大家真正適應了這一套的管理體制,今後署理公務就會順利很多。
鄭勳睿強調更多的就是清廉,對於官吏貪墨的行為,都察院要嚴肅處理,決不姑息,對於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吏,一樣要嚴格查處,凡是貪墨的官吏,原則上是要罷免一切的官職,同時按照品階的高低交給大理寺或者是地方的提刑按察使司處理的,至於那些佔著位子不做事情的官吏,警告和訓誡無效之後,同樣罷免一切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