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從性格還是從性別上講,她跟時祁都本該沒有交集。
可緣分有時候就是這麼的妙不可言,在別人家的班主任都視早戀為洪水猛獸時,他們班主任卻像個鐵憨憨,直接在一次考試後把全班的座位調整成了男女搭配,說是為了避免他們上課聊天,讓他們安心學習。
就這樣,他們這兩個下課都不怎麼聊天的悶葫蘆,被迫分到了一起。
顧從心得知這個訊息後,還曾經取笑她:“班主任不讓你們上課聊天,你們就談戀愛呀!”
那個時候的郎喬還是一個不懂情愛的鐵憨憨,聽到這話冷嗤一聲,一臉不屑地表示:談個錘子,爺的心中只有遊戲和學習,裝不下愛情那種麻煩的東西。
她不愛說話,時祁更是安靜地像是沒長聲帶一樣,要不是他每次出去時都會禮貌地喊她‘讓一讓’,郎喬都會以為他是個啞巴。
殊不知,在時祁的眼裡,她和啞巴也沒兩樣。
在別的男女同桌都上課下課打成一片,甚至有的還偷偷談起了戀愛時,他們這一桌平靜得簡直有點反人類。
顧從心這個熱衷搞Cp的人不止一次地調侃他們倆為:相敬如賓的模範夫妻。
兩人真正地開始有交集,是在一次放學後。
那時候的伊女士還一心想把郎喬培養成軟萌可愛的小姑娘,不樂意讓她碰那些打打殺殺的東西,藉著高三學業繁重的由頭,把她的電腦、遊戲機、滑板什麼的都鎖了。
郎喬莫得辦法,只能一放學就往網咖鑽,先玩個幾把再回家。
PUBG一局遊戲最長也就半小時,打得差的時候一小時能匹配好幾局,只要身上不沾煙味,回家晚一點也不會被伊女士發現。
反正萬事皆可讓顧從心背鍋。
那是一個週五的下午,在別的同學都一邊往家走一邊討論著週末去哪玩時,郎喬直奔網咖,熟練地開了臺機器,並且為自己今天能多玩幾個小時而沾沾自喜。
連跳傘時都感覺比平時輕盈。
郎喬懷著愉悅的心情,一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從100個人一直殺到剩餘人數為2。
偌大的決賽圈裡就只剩下一個敵人,郎喬屏住了呼吸,一邊謹慎地觀察著四周,一邊像菜青蟲一樣地默默往圈裡爬。
沒等她找到最後一個人在哪,她的電腦螢幕就像抽風了一樣地開始瘋狂閃爍,正上方還閃爍著幾個大字。
溫馨提示:您的時間還有五分鐘,為了防止給您帶來不便,請提前到吧檯續費。
郎喬當場就‘艹’了一聲,又想去前臺續費,又怕自己一走開,到手的雞就飛了。
尤其是這電腦螢幕閃得跟自帶鬼畜一樣,看得她眼睛都快瞎了,愣是沒找到人在哪。
郎喬用餘光掃了一眼吧檯,正準備丟下大佬的臉面,嚎一嗓子讓網管幫她加錢,就瞥見一道欣長的身影推門進來。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郎喬默默把到嘴的話全都憋了回去。
網可斷,雞可丟,大佬的形象必須有!
而她同桌則像是長了千里眼一樣,對著她微微頷首之後,遞給了前臺一張百元鈔,不徐不緩道:“給6號機加五十塊錢。”
那一瞬間,郎喬覺得他身上彷彿自帶聖光!
錢到位之後,她鬼畜一般的電腦螢幕瞬間就好了,郎喬也順利找到了那個穿著吉利服趴在草叢裡的老陰比,一梭子子彈下去當場吃雞。
與此同時,她的桌面也被人輕輕敲了敲。
郎喬抬頭,就看到她千里眼的同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指著旁邊的空座道:“這裡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