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不陪你們玩了,三師兄說師父出關,得去拜見。”
一抖手腕,將那狼甩去遠處,轉身跨步,就是兩三丈外,過去村口,宇文拓、李隨安已經在那裡等他,相互見禮一番,連同攤位算命的大師兄一起,趕去家中籬笆小院。
......
已有風雨痕跡的小院閣樓,李金花揮著掃帚從後院出來,朝咯咯啼鳴的老母雞踢了一腳。
“養了這麼多年,越養越不下蛋,還不如你對面的蛤蟆實在,至少還能幫菜圃捉蟲,趕明兒把你給燉了!”
趴在菜圃邊的蛤蟆道人瞅著罵罵咧咧的婦人,嘴角抽了抽。
“老夫真謝謝你誇讚啊......”
小院老樹下,燕赤霞坐在石桌前,端著茶水有些侷促,待到從屋裡拿了書架出來的陸良生,連忙放下茶杯,站起身拱手道。
“陸道友,飯就不吃了,咱們還是趕快上路吧。”
“好,不過先等上一等。”
陸良生將書架放去院裡,吹了聲口哨,老驢含著韁繩興奮的跑來主人面前,又蹦又跳的嘶鳴,惹來李金花拿手在它腦門拍了一記。
“跳什麼跳,才鋪的地磚,碎了老孃揍你!”
婦人將一個包袱掛去驢脖,瞥了眼地上的蛤蟆,叮囑一旁的兒子。
“路上省著點吃。”
“知道了,娘去忙吧。”陸良生將書架放去老驢後臀,撿起地上的師父,放到老驢頭頂,“與這位燕道友去山路邊等我。”
找出香燭,與趕回來的三個弟子吩咐,將去山裡修行的孫迎仙找回來,揮了揮袍袖,沐著霞光走去村外田野,踏著有著青苔的石磚小道,落葉的沙沙聲裡,走去寫有‘紅憐神’的廟前,點燃香燭,插去香爐。
夕陽在山頭落下最後一抹殘紅。
陸良生走進廟裡安靜的看著神臺上,灑開長袖的彩塑。
“我要出一趟遠門,蘭若寺那邊,或許幾日就回,或許......反正不會太久,你這邊好生修煉,不必擔心。”
彩塑泥像裡,有著幽幽的女聲傳來。
“陸郎放心去,紅憐已有些許神力,能護佑陸家村。”
兩人溫存說了一些話,不久,殘陽落去山頭,黑暗推著光的邊沿席捲過來,陸良生起身道別,走出廟門,來到山道。
老驢嚼青草打了一個噴嚏,搖晃的書架裡,蛤蟆道人叼著煙桿,熟練的給自己繫上繩子,燕赤霞坐在路邊石頭上擦著懷中的木匣,背上包袱行囊的三個徒弟交頭接耳興奮的說著,見到師父過來,連忙站的筆直。
齊聲喊了一句:“師父!”
“叫過孫道長了?”
“他說馬上就到。”
“嗯,那我們先走吧。”
陸良生牽過韁繩,老驢跟在後面,脖下的搖鈴,叮叮噹噹清脆的響起在了山道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