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承你一份活命之恩,不過,你與你姐姐修煉成妖,好嗜人命,作孽太多,不能就這般放過你,便罰你在此地勞役百年,百年後,妖性若改,潛心修道,自放你離去,可願接受?”
紅狐妖哪敢不願,姐姐被吸入那葫蘆,多半性命堪憂,若是不接受自然也會落到那般下場,急忙又磕下幾頭。
“先生大恩大德,奴婢接受。”
那邊,陸良生拿出毛筆,憑空一畫,法光顯現,就在紅狐四肢圈出四道白繩。
“白繩為枷,一日不掉,一日出不得棲霞山,你便此處為鄉民勞役,為山中迷途旅人指引方向,救難失足遇猛獸的山民,算是還當初你的惡債。”
周圍環境漸漸消去,皓月星空,獨崖涼亭化作光斑消散,霞光照來,待燕赤霞視線重新聚攏,已是站在之前的壩子裡,周圍鬚髮斑白的老頭、叼著樹葉的負劍青年、甩著尾巴的老驢一一還在。
只不過原本的兩隻狐妖,只剩紅色的那隻還在,四爪之上,有白繩繫著。
“陸道友.....”
恍然如夢般,燕赤霞急忙轉過身,就見陸良生握著書卷,就如才從村外過來,書生拱了拱手,朝老驢蹄前的那隻狐妖一揮袍袖。
“你去吧。”
吱.....吱.....
紅狐低吟一聲,如幻境中一般作揖叩拜幾下,這才拖著蓬鬆的長尾,幾步一回頭走去村口,狐聲悲鳴,加快了腳步,衝去村外的田野間。
眾人看了一陣,陸良生喚過李隨安,後者連忙吐了草葉,持著師父賜他的那柄青劍,畢恭畢敬原地站好。
“師父。”
“去把宇文拓、屈元鳳叫回來,要出一趟遠門了,你們隨為師出去,順道歷練一番。”
陸良生吩咐一句,邀過身邊的燕赤霞走去村裡的籬笆小院,後者性情也是豪爽之人,拱手也是一伸。
“請!”
那邊,聽完師父的吩咐,李隨安待兩人一走,咧嘴笑的露出牙齒,激動的在原地踏了幾下,攤位後的王半瞎蒼目望去夕陽,撫須輕道:“師徒快去吧,師兄眼睛不便,就不去。”
李隨安朝他比了一個手勢,撒開腿就朝村外飛奔,腳下一點,在霞光中劃出一道軌跡,飄去山道斷壁上的岩石上。
“二師兄,四師弟,師父出關了!!”
法力攜著吶喊,在山間迴盪,驚起一片飛鳥衝出林外,黑壓壓的在霞光中盤旋。
嘰嘰喳喳鳥鳴聲裡,林間落葉紛紛揚揚,劃過青巖上盤坐的人的肩頭,觸及布料的一瞬,轟的燃起火焰,枯葉迅速燒沒殆盡,化作一灘灰屑,風吹過林間,瀰漫散去空氣裡。
宇文拓睜開眼睛,褐藍雙眸中,有電光閃爍,聽到外面迴盪的吶喊,從巖上站起來,他盤坐的一圈,盡是枯枝落葉燒過後的灰燼。
“......師父,要帶我們出門遠行......”
聲音迴盪,走過林間的身形,來到山崖邊沿,望去霞光中的陸家村,衣袍都在風裡獵獵作響,宇文拓捏緊拳頭,三年了,終於可以去外面看看。
法力流轉,身形唰的在天空竄出數道殘影,高高劃過一道弧度,落去村子的方向。
與此同時,另一座多狼的山裡,揹著柴禾的屈元鳳,手持幾面小旗,邊走邊與數匹狼對峙,風旗揮動,他腳下如生風般,眨眼越過了攔路的狼群,頭狼偏過腦袋,弓起的身形齜出獠牙,猛地撲出,一口咬去這個身材魁梧壯碩的樵夫。
屈元鳳手中地旗展開,咬來的獠牙鉗住他手腕,卻是連皮肉都破不開,頭狼反被硬生生的拖出數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