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苦著臉,搖頭,“說實話,顏醫生,我以前見她這個反應,就想過這個可能了,當時我問過她,她說沒有,我當時還打算帶她去醫院去檢查,剛把蔚蔚帶出門,她就跟瘋了一樣,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吃不喝的。”
患者情緒激動的情況下確實不會願意離開自己的安全區域,不過僅憑患者自己的口述,顏詩詩還是有些懷疑事實的可能性,再次問道,“那夏母有檢查過嗎?”
夏母下意識地揪了揪衣角,點頭,“趁她睡著的時候,大概的看了一遍,不像是被侵害過的樣子……”
話說到一半,夏母突然哭了起來,雙手捂住臉,低聲抽泣,“我苦命的女兒,她才這麼小,這麼小,她還年輕,甚至還沒成年,為什麼,為什麼就要受這麼大的苦?!”
她怨,怨天不公,她恨,恨天不平!
她哭得傷心,絕望,饒是經歷過上百次這種事的顏詩詩聽著都覺得難受,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朝客廳走去,正好對上一臉擔心,迎面走來的夏先生。
“顏醫生,實不相瞞,如果夏蔚變成這樣真的是人為的,我和她媽哪怕是豁出命去,也要給夏蔚討回一個公道。”身為家長,他不怕惹事,就怕孩子把所有的苦全憋在心裡。
母者為子則剛,父親仍是。
看到他們,顏詩詩就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心底有些觸動,不過很快又被壓了下去,她是一個合格的醫者,在工作期間,一定要保持冷靜,理智,絕不能意氣用事。
只有把自己當成局外者,才能更好地找到這件事中的漏洞,只有這樣才能找出到底是什麼導致了夏蔚變得如此崩潰。
雖然一直說要讓自己保持冷靜,可顏詩詩聽到夏母的哭聲時,還是不由自主地產生感觸,一個孩子就是一個家的希望,要是夏蔚真的沒了,這個家會變成什麼樣子,她不敢想象。
回想起夏蔚的情況,顏詩詩知道她必須要加快步伐,早日找到事因,唯有這樣才能儘快地進行治療。
在等待夏家父母回來的期間,顏詩詩便拿出手記本,儘可能地從霍老師那裡瞭解當天的事情經過。
到底過去了三年,能夠得到線索屈指可數。
“多謝霍老師。”見夏家父母相攜著回來了,顏詩詩合上本子,朝霍老師道謝。
霍老師連連擺手,“這是什麼話,這是我應該做的,夏蔚是我的學生,我們這些當老師的自當要為他們負責。”
師者父母心,三年的感情在那裡擺著,他們又怎麼能夠無動於衷。
確定了顏詩詩沒有問題需要再問之後,霍老師便起身告辭,他接下來還有明天的課要備,今天的作業要批,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