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筠忽然想起一事,不解問:“既然如此,譚致遠為何要繞這麼大個彎子擄人?直接……直接……”
他有些猶豫,沒有將話說下去。
聽者卻心如明鏡,若譚致遠搶先上江家要人,江老爺未嘗不會一頂小轎將庶女送入譚家,完全沒必要冒這種可能被人彈劾的危險。
可是要她怎麼說,這純粹是譚致遠的小愛好?就喜歡看敵人瑟縮恐懼,然後細細折磨?
這話一說出來,肖筠不得追問為何你知道這些……到時候就是自己挖坑埋自己的局面了。
所以江亭柳很快道:“我也想不通。”
說著就想去摸鬢髮,又生生止住。
肖筠背對著她在開路,並沒有發現這瞬間的不自然,也不覺得她的回答有什麼問題。
沉默了一會江亭柳繼續剛剛的話題:“我若回家,譚致遠要拿捏我太容易了,所以我不能回去……”
肖筠脫口而出:“你願不願意跟我,不是,跟肖一竹去悅卿谷?”
一句話越說越小聲,到後頭得豎著耳朵才能勉強聽清,江亭柳覺得好笑,在害羞這件事情上兩個人倒是出奇的一致。
她不小心笑出聲來,收穫肖筠毫無威力的白眼一枚,這才笑著道:“肖神醫與蘇女俠若願意收留我,我可要再三拜謝的……”
下一秒她就憂慮起來:“可是其他人怎麼辦呢?”
肖筠撥開地面一叢雜草,發現下頭有個洞,連忙帶著江亭柳繞過去,然後才疑惑地問:“誰?”
“我娘,青苹青果,還有我的生意……”她一口氣報了一串。
肖筠重點跑偏:“你還有自己的生意呢?”
江亭柳得意洋洋:“嘿,想不到吧?等我成了富婆,你想要哪家秘笈,咱就用錢去買,給他一屋子金子看他賣不賣,這樣你就不用辛辛苦苦自創武功啦。”
肖筠將那個“咱”字反覆無聲的在嘴裡嚼了幾輪,眼角眉梢不由帶上了笑意,對分明是用錢砸人的俗氣行為,竟也咂摸出幾分浪漫溫情來。
兀自感動了一會,肖筠毅然道:“你放心,你那兩個侍女估計已經被我師父帶出來了,只是你娘尚且是江家人,想帶走還需要計劃一番,不過我總不會讓你的重要之人出事就是了。”
江亭柳亦覺感動,深覺這一輪的男主是幫她最多的,當然啦,這一輪劇情也是最曲折的。
這時她才有閒心問被擄之後發生的事情。
可惜肖筠知道得也不多,被突然喚醒時,只看到驚慌失措的青苹,三言兩語聽了事情的經過後,他就再顧不得別的,飛快追出城來,好容易一路追蹤到睚眥軍大營,立刻便察覺這是譚致遠的陰謀……
之後的事情江亭柳全程參與,倒不必他再多說。
江亭柳覺得累了,今日一直保持著警惕,卻還是遭遇了一系列的事情,她的神經始終繃得緊緊的,剛剛有逃出生天的念頭支撐著還不覺怎樣,這會一路走來都很寧靜,倦意就如潮水般襲來,眼皮好似千斤重,一邊走一邊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