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崖低的樹林間穿梭,肖筠忽然沒頭沒腦的蹦出一句:“對不起。”
江亭柳茫然:“你幹嘛突然道歉?”
肖筠悶悶道:“不知道,就是覺得應該道歉。”
江亭柳轉念一想,猜測這人可能覺得連累了自己,於是道:“你三番四次救我,有什麼需要道歉的呢。”
肖筠卻搖頭:“我不傻,睚眥軍這次分明有所準備,只不過我來得快了些,加上譚致遠意外淪為人質,才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邊說邊幫江亭柳踢開腳下的障礙物,神情依舊悶悶不樂:“可見這次是衝著我來的,你不過就是一個魚餌,所以是我連累了你。”
睚眥軍根本沒有掩飾對肖筠的惡意,這個事實被發現也並不讓人意外,不過江亭柳不願肖筠因此自責,想了想道:“或許譚致遠是有那我當餌的意思,不過他或許更想一箭雙鵰。”
肖筠回頭給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江亭柳斟酌了一下用詞:“若你不來,這會我的境遇只怕比死還慘。”
前面的人猛地站住了,江亭柳一時不查直接撞了過去,捂著鼻子哽咽了一下。
肖筠連忙回身問道:“你還好嗎?”
江亭柳捂著鼻子道:“幹嘛突然停下來?”
俯身檢視了一下,發現她的鼻子只是略略發紅,肖筠才臉色陰沉的道:“譚瘋子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江亭柳面色黯淡,實在不想重複那些噁心事兒。
肖筠卻從這樣的沉默裡嗅到了不祥的味道,怒火瞬間席捲了整顆心臟,猛的抽出腰間軟劍,他咬牙切齒道:“我去殺了他!”
江亭柳連忙拽住對方的衣襬,驚惶道:“我沒事!”
她一張俏臉漲得通紅,閉眼咬牙忍著羞怯大聲:“他沒得手!我沒事!”
肖筠怔住,片刻後才反應過來,紅暈飛快瀰漫到面具之外的面板上,兩張通紅的臉面面相覷了半天,他終於結結巴巴道:“哦……那,那,就就,好……”
說罷肖筠簡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聽聽,自己都說了什麼鬼話?
江亭柳的笑容也有些不自然,實在是這種羞恥尷尬的局面,已經超出她的臉皮厚度了,她假笑著乾巴巴問:“不繼續走了嗎?”
肖筠好像才想起來兩人還在逃命的事實,連忙道:“走,繼續。”
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還是江亭柳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主動提起新話題:“我們以後怎麼辦?”
這也正是肖筠一路在思考的問題,其實心裡已經有了模糊的計劃,但他還是想先聽聽江亭柳的意思。
畢竟不管如何做,都是一定要先徵得本人同意的。
於是他反問:“你有什麼想法嗎?”
江亭柳雙眉緊皺,思索著慢慢道:“今日之事,主要還是我這邊比較麻煩,譚致遠不急著追來,就是知道我屬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那種,說不定已經派人去江家附近守株待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