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範源不說話,柳傾輕笑了一下,走到範源準備好的那一碗佛跳牆旁邊,用調羹舀了一勺湯。
雖然說著一盅佛跳牆中都是十分珍貴的食材,但是在處理的時候,範源還是沒有將所有的方面都考慮進去,所以雖然表面上看著一盅佛跳牆十分豐富,但真的喝起來就會發現,油膩由於而鮮香不足。
製作一份食材豐富的湯品的時候,最需要注意的就是這些食材之間各自味道的融合。
佛跳牆是集合了山珍海味於一身的菜品,所以裡頭多數是大葷,況且高湯也是用飛禽走獸的骨頭熬製成的,原本就帶了一些油脂,加食材之中的油脂,更容易顯得整個湯品油膩不已。
不過柳傾很清楚,如果自己這個時候毫不客氣地將這些意見告訴範源的話,他多半會因為自尊心受到打擊而開始朝著她的菜品進行一些莫須有的攻擊。
於是,柳傾重新走到自己的菜品面前,現實試吃了一口自己的蟹釀橙,而後輕聲道:“範廚師,我倒是覺得我們的菜品因為所屬的菜系、做法都有差別,所以反倒是比不出個好壞,不如讓在場的各位廚師都嚐嚐,大家都是廚師,若是有什麼不足的地方需要改進,也可以及時出說來不是?”
範源心裡是清楚的,要是真的比起來,他的佛跳牆是根本比不上蟹釀橙的,不說創意、火候以及烹飪的手法,他都要比柳傾遜色一些,但是就算這樣他也不能輕易認輸。
他是第一樓主廚的弟子,是京城之中最看好的大賽奪冠人選,怎麼能隨意放棄呢?
看了一眼擺放在盤在上的蟹釀橙,範源心生一計,反正這蟹釀橙也就小小的一份,而他的佛跳牆卻是做了不少的。
“來人,將這兩份菜品都拿出去,讓大家品鑑!”範源朝著自己的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那人上前先是將柳傾的蟹釀橙拿起來,又轉身去將範源的佛跳牆拿在手中,經過範源的時候卻“一不小心”被絆倒了,佛跳牆和蟹釀橙撒了一地,根本就沒有辦法再拿出去了。
範源的唇邊有一抹笑意一閃而過,他轉身將自己的手下訓斥了一頓,而後又將剩下的佛跳牆全都盛了出來。
“來來來,各位受驚了,既然柳傾姑娘的蟹釀橙已經無法品鑑了,那大家就只嚐嚐我的佛跳牆吧!”範源還看了柳傾一眼,一副十分得意的模樣。
柳傾嘴角微微揚起,她就知道會有這樣一出,不過她是不著急的,畢竟現在爐灶下頭的火還沒熄滅呢。
範源的手下將佛跳牆份給了周遭圍觀的人,看他們吃下去,又露出十分讚賞的神情,範源非常滿足。
“這佛跳牆用的可都是山珍海味十分珍貴的材料啊!”有人覺得珍貴的材料做出來的食物就一定是十分美味的,是以大肆誇讚。
卻也有人覺得這佛跳牆有些美中不足:“雖然這些食材都很珍貴,可是總覺得有些油膩了。”
範源自動忽略了這種帶有建議性質的話語,只聽著別人的讚揚。
而外頭多數人因為柳傾的蟹釀橙已經被打翻了,根本無法品鑑,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橙子和大閘蟹配在一起是十分奇怪的組合,滋味一定也不會好到什麼地方。
林楓怕柳傾難過,上前想要安慰,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柳傾輕笑朝著他招手:“你來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林楓上前接過柳傾遞過來的布,在柳傾的指導下將上邊兩層蒸籠開啟了,裡頭正是另一份蟹釀橙:“還有一份?!”
看著林楓驚喜的模樣,柳傾的嘴角微微揚起:“我猜著範源會使一些小伎倆,在他掀開簾子之前將第二份蟹釀橙放了進去,現在時間剛剛好。”
林楓算是鬆了一口氣,也顧不得燙,直接用手將蟹釀橙拿了出來,又換了一個小瓷盤裝著,準備往外頭拿。
站在門口圍觀的人們吃了兩口範源的佛跳牆已經覺得很膩了,現在聞到蟹釀橙這樣清爽凜冽的香味,一下子都對蟹釀橙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竟然還有一份!”有人眼尖看見林楓從蒸籠裡拿出了第二份蟹釀橙,立刻驚呼了一聲。
範源轉頭看去,發現真的是第二份蟹釀橙,心中不免驚慌,但是嘴上卻還要說著客套話:“真是太好了,柳傾姑娘竟然還做了一份,方才怎麼不告訴我呢?害我白白惋惜了那麼久。”
告訴你?讓你繼續破壞這一份蟹釀橙麼?光是剔出蟹殼裡的肉就用了她那麼長的時間,做一份蟹釀橙要花費的心思可是不少的,她才不會讓範源再得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