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闊還在悄悄回味那兩塊玉佩的甜蜜,黎靜玦吃了幾口菜,又抓著楚天闊問東問西。
“楚大哥,您說說在西越的情況唄。”黎靜玦知道姊姊要宴請鎮遠將軍,死皮賴臉地要跟來,不是為了蹭飯,真正目的恰是在此。
“如今朝廷設立茂縣郡,與西陵郡遙相對應。是下定決心要管理西部蠻夷部族了。”黎靜玦問道,“朝裡對此議論紛紛,有人說那地方是開闢出來專門流放罪臣的,也有人說那裡的人茹毛飲血,生吃血肉,把人頭當裝飾掛在屋裡……到底那邊是個怎樣的地方呢?”
楚天闊哈哈大笑,“哪有這麼可怕,都把西越當魔窟,把那裡的人當妖魔鬼怪不成?”楚天闊夾了塊紅燒排骨,慢慢吃著,斟酌著該怎麼說。
其實當朝聖上有意把茂縣建立成西南門戶,作為與宣羅等西南各國建立邦交的通道。而自己奉旨完成了郡縣的建立,並建成了西越最初的佈防結構,看聖上的意思,以後多半要長駐西越。
他也是時候該考慮……把人“拐”過去了。
一塊排骨吃完,他心下已經有了決斷。他朗笑道:“西越崇山峻嶺,氣候溫潤,林深藤蜜。又因為溼、熱難耐,易生瘴癘之氣。所以才被人們誤解成這樣。”
他邊說邊蘸著茶水,在桌上畫出簡易地圖,“除開這些不利因素,西越可謂處處鳥語花香,物產豐富。那裡的原住民部落風俗多樣,民風淳樸,有自己的文化和信仰,並非不開化的蠻子。而且如今歸順大琅朝,許多部落長老和族長也參與管理,村落漸成氣候。”
黎靜玦兩隻眼睛炯炯有神地看著楚天闊,聽得連菜也忘記夾了。
“如今的問題是那邊地廣人稀,居民嚴重不足。”楚天闊又喝了口酒,搖頭道:“而且郡縣之下,各州府的官員也不夠用,有才之士奇缺,拖慢了戶籍採集、土地測量分配等首要工作。還有手工業發展也有待更多的工匠過去。”楚天闊邊說,邊瞄著黎靜珊。
“我願意去!”
楚天闊吃了一驚。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對席上的姐姐循循善誘,想著把人拐去西越,卻是弟弟一口應承下來!
“你去?堂堂三甲的探花郎,去西越做地方官?”楚天闊狐疑,忙看向黎靜珊。他本以為黎靜珊回喝止自家弟弟,沒想到黎靜珊只是淡定地喝酒吃菜,看著弟弟的目光,反而多了一分認可和賞識。
楚天闊靈光一閃,莫非是這姐弟倆想去西越闖蕩,故而跟他詳細打聽?
果然黎靜玦道,“翰林院裡進來幾個月都是在討論外放西越的問題。在下雖然知道京官比外放官員吃香。其實真正做起事來,卻處處掣肘,更是論資排輩,講究關係。還不如外放的自在。”
他說得興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發現杯子已經空了,他才把茶杯放下,旁邊伸過一把茶壺,幫他把水續滿了。
“多謝姊姊。”他頭也未轉,繼續與楚天闊道,“而且西越新建郡制,百廢待興,正是大展抱負的好時機。可不比在京城裡一年年的熬資歷,痛快多了!”
“黎公子此言甚是!”
楚天闊看了眼給弟弟續完茶,有給他的酒杯添酒的黎靜珊,不知怎的臉悄悄的紅了,趕忙應和著黎靜玦的話,岔開注意力。
他打點起十二分精神,細細給黎靜玦描繪了西越的風土人情和美好前景,把黎靜玦聽得兩眼放光,黎靜珊也頗為入迷。
說了半晌,他喝了口茶潤喉,趁機對黎靜玦打探道:“只是你往那邊遠西越去了,家人卻如何安頓呢?”邊說邊忍不住又瞥向黎靜珊。
黎靜玦擺手道,“不成問題。我與姊姊合計過了,若是孃親願意來京城,則姊姊把他們接來京裡照顧,否則她在旻州也有了好的歸宿,不必擔心。”
楚天闊睜大了眼睛,說了半天,只是弟弟想去,姐姐還是落戶京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