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忙圍上前看。只見攤開的油布包裡,正是那套失竊的進貢首飾。然而已經被摔得七零八落,寶石脫落,零件支稜,那隻螢火蟲胸針上,腹部的黃寶石也被摔裂了。
四皇子也變了臉色,怒拍桌子,“簡臻,這是怎麼回事?”
簡都尉單膝跪地,心虛稟道:“末將在那枯井井底找到了這個油布包。只是那枯井的井底鋪滿了落石,堅硬無比。這首飾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沒了緩衝……所以就,就摔散架了。”
“廢物!”
四皇子的怒斥讓在場的人都膝蓋一軟,跪了下來。
黎靜珊從方才起,就在細看那些殘損的首飾,此時才抬起頭來,“殿下息怒。也許這些首飾還能補救。”
“哦?”四皇子轉頭看她,眉峰一動,“這些……你能修嗎?”
黎靜珊硬著頭皮道,“卑職盡力而為。只是,憑我一人之力實難達到,須得多方求助才行。”
四皇子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低沉危險,“喲,你還敢跟我講條件?”
黎靜珊心下一跳,正要解釋,卻見四皇子滿不在乎的一笑,瞬間變回溫文爾雅的貴公子,“行吧,你拿著這個,夠你在這宮裡通行了。”
他從袖在中摸出一個玉牌,拋了過去。黎靜珊接住一看,通體晶瑩的黃玉上,簡單地雕了條四爪蟠龍,中間含的龍珠上雕刻這個“怡”字。給黎靜珊這塊玉牌,等於是承認了她是在怡王府上行走的人了。
黎靜珊驚喜萬分,連忙斂身行禮謝恩。
四皇子擺擺手,又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本王可把話撂在前頭,我能幫你們瞞到上巳節前,上巳節裡,宮裡會開花朝宴,皇祖母肯定會把這套首飾跟宮裡命婦一起鑑賞。若是搞砸了,”
他的目光掃過司珍局的每一個人,如秋風掃過,“到時候本王也沒法子保住你們了。”
他站起來對簡都尉揮揮手,“把這廝帶回去,好好審!本王就不信,他的骨頭能硬得過刑房裡的刑具。”大袖一擺,大步走出了司珍局。
直到禁軍都撤出司珍局,被拘了一整夜的匠師們才鬆了口氣,紛紛擦著冷汗圍過來,七嘴八舌的開始議論。
“現在到底怎麼辦?這還能修好嗎?”
“是啊,咱們也不懂那些個工藝啊。”
“難道……去求助那些希斯羅的工匠?”有人猶豫道。
立刻被人駁斥,“你傻啊!若是找他們,豈不是鬧得人盡皆知了?咱們有多少個腦袋夠砍的?”
“那,那可如何是好啊?”眾人看著那一對殘破首飾一籌莫展。
嶽藏鋒疲憊的擺擺手,“大夥兒被拘了一晚上,先回家歇著吧。只有一條,昨夜之事誰也不能外洩,對自己的家人親朋也不行!否則此時洩露出去,咱們誰也擔不起這干係了。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