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曉得厲害關係,忙不迭點頭應下了,垂頭喪氣地出了司珍局。
“阿珊,你有什麼想法?”嶽藏鋒叫住黎靜珊,“方才你說有法子修復這些首飾。到底誰權宜之計,還是真的有把握?”
黎靜珊也同樣頭昏腦漲,疲憊不堪,她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只是暫且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吧。嶽師傅您也且回去歇息。”
她抬頭看了看初升的朝陽,淡淡笑道:“天無絕人之路。總能想到法子的。”
嶽藏鋒也無法,只得應道,“行,我給你回去梳洗整妝。晌午後還是進宮來,我在工坊等你。要知道,如今離上巳節,不過半個月時間了。”
黎靜珊渾身痠痛,但是一想到時間有限,只得點頭。
她拖著腳步出了司珍局。才出了宮門,阮明羽就迎上來抱住她。熟悉溫暖的氣息包裹著她,讓她一直繃著的神經放鬆了下來。
她用力回報這阮明羽,帶著鼻音軟軟地道,“阿羽,我累死了。”
“嗯,我知道,我知道。”阮明羽在她鬢邊淺淺一吻,彎腰把她抱起,一步步走向馬車,把她直接抱上了車。吩咐阮墨啟程回家。
在宮門不遠處,路過的四皇子正巧看到了這一幕。他靜靜站著直到馬車走遠,眸色漸漸幽深。
而黎靜珊精神高度緊張地熬了一夜,早已筋疲力盡。她躺在榻上枕著阮明羽的腿,昏昏欲睡,“什麼也別問,先讓我睡一覺再說。午後我還得回來呢。”
阮明羽把手放在她兩鬢邊,幫她輕柔按摩著頭部,低聲道,“嗯,不吵你,睡吧。”直到黎靜珊發出輕微的鼾聲,他才放下手,眉頭卻漸漸鎖了起來。
他在宮外也心焦火燎的等了一夜,幾次想法子賄賂宮人,想打聽點裡頭的情況,卻什麼也沒打聽出來。只在天將亮時,見禁衛軍匆匆進出,他的心更往下沉去。直到見了人安然出來,一顆心才稍稍放下,然而看到她疲憊憔悴的模樣,又心疼得揪起。
他想了片刻,才低聲對車外吩咐,“去宮裡和禁軍營打聽,把昨晚的事情挖出來。”
阮墨簡短地回了一聲“是”。他才重新坐回黎靜珊身邊,繼續給她按揉著頭部,眼中滿是柔情。
直到回到摘星苑,阮明羽正要搖醒黎靜珊,轉念一想,改變了注意。把人輕柔抱下了馬車,就這樣一直抱進了房裡。
把她放在床上,又細心的給她脫靴更衣。黎靜珊果然累壞了,這麼折騰竟然也沒醒。阮明羽一邊好笑的颳了刮她的鼻子,笑她是個小豬,邊給她解開衣帶換衣服。
突然從她的袖袋裡掉出了一塊黃色玉牌。阮明羽拿起來細看上面的蟠龍雕紋,神色漸漸凝重。
待黎靜珊醒來,日頭已經過了中天,她驚得猛然坐起,“糟了糟了,睡過頭了!如今什麼時辰?”
“急什麼。”阮明羽放下手中的書,過來伺候她起身,“再要緊的事情,也不能不讓人吃飯睡覺吧?我差人進宮去,幫你請假了。誰知阮書回來道,今日司珍局全體休沐!”
“不是這麼回事兒。”黎靜珊著急忙亂地套著衣服,“我、我現在也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