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這樣的身高,在司珍局裡十個能有七八個……可怎麼找呢?”嶽藏鋒看著被隔離到一旁的大群人,畢竟都是自己的手下,只得苦著臉求情。
有人也大聲喊冤,甚至意有所指道:“你為了把自己摘出去,就這樣胡言亂語,栽贓陷害,真是居心叵測,心腸歹毒!”立刻有人大聲附和。
黎靜珊淡淡瞥了那人一眼,也不分辨。
“都閉嘴!”簡都尉大聲道:“要自證清白有何難,檢查每人的鞋底,若是鞋上沾有泥土的,鐵定就是偷兒了。”
話音剛落,四皇子瞥了眼地上,不覺嗤笑了一聲。簡都尉也意識到說錯話了,正無措地搓著手,就見黎靜珊搖頭道:“那賊子若是亥時前作的案,回家後早把鞋子重新洗刷過,如何還能找到。”
簡都尉瞠目道:“那,那怎麼辦?”
四皇子睨著黎靜珊,帶著戲謔的笑意挑了挑眉。那意思分明就是:看你還有什麼招兒?
黎靜珊被他激起了心氣,鎮靜道:“殿下明鑑,這套首飾形制太過特殊,又是皇家贓物,偷出去也不可能在國內銷髒,否則就是自尋死路。敢在大內行竊的總不會是此等笨賊,因此他必定有別的銷贓門路。”
“別的,銷髒門路?”
“這首飾在大琅國內必定無法出手,”黎靜珊點頭,“他們只能尋思著帶出大琅國去,再尋買主脫手。”
“你是說……走海外商路?”四皇子也變了臉色,轉頭對簡都尉厲聲道:“立刻通知九司,嚴密盤查出關商隊!”
黎靜珊卻微笑著擺擺手,“殿下不必著急,這首飾他們帶不走。”
四皇子被黎靜珊的沉著冷靜感染,也沉下心來,笑道,“好,你繼續說。”
“出關的有兩條路,一條是陸上絲綢之路。只是這條路途遙遠,所過關卡太多,若是帶著這樣一件物品出關,其麻煩可想而知。所以我若是那偷兒,也會選擇海路出關,只要過了裝貨上船這一關,就萬事大吉了。”
“因此,你是想說,”四皇子已能跟上黎靜珊的思路,微眯了眼睛道:“那賊子是搭上了海商這條路子?”
黎靜珊點頭,“或者甚至就是背後的海商指使他做的。而跑船的海商,在京城裡不外乎絲綢、茶葉、瓷器等幾個大商號。”
她把剛在阮明羽那裡聽來的資訊現學現賣,目光在那些司珍局匠師身上一一巡過,被她看到的匠師們感到一陣寒氣,不自覺地轉了目光,不敢與她對視。
“咱們司珍局裡,有些人是與那些商號有些微妙聯絡的。”黎靜珊慢慢捋順了線索,聲音變得清冷:“若是還能查到那商號近期有出海計劃的,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此話一出,那些因身高被隔離在旁的人裡,有人鬆了一口氣,有人則耷拉了臉,擔心惹禍上身。
四皇子也知道,這些匠師中,有些人是靠了家族的關係,進了宮裡當差,本身和背後的家族脫不開千絲萬縷的關係。說不得真是有哪家鬼迷心竅的家族,指使宮裡人做下的勾當。
他俊眉一軒,冷然吩咐:“查!司珍局裡與商號有染的,給本王把祖宗八代都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