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靜珊靜默片刻,她知道以謝白梓的手藝不錯,但對於經營其實並不擅長,於是跟母親商量,不若勸謝白梓投入競寶閣門下,做個大師傅,這樣既可以安心專研手藝,也可以入京團聚,一舉兩得。
黎夫人沉吟片刻,答應跟謝白梓商量。母女正說著,張巧言和李明豔攜手走來。這兩人一個是黎靜珊事業起點的扶持者,一個可算是她的啟蒙導師。黎靜珊雖然離開旻州多年,一直與她們有書信往來,年節時託人捎禮物回旻州時,也少不了她們的一份。此時見了她們,黎靜珊忙站起身來迎上前去。
“快別客氣,”張巧言快言快語,笑道:“這幾日新娘子最大,見面可該是我們給你行禮呢。”又上下端詳了她,點頭道:“氣色不錯。你真是顆隨風飄的蒲公英,飄到哪裡都能落地生根,蓬勃生長。”
黎靜珊可不敢告訴她們,自己何止在不同地域範圍裡飄,還是在不同時空裡飄過來的。她笑笑岔開話題,“聽說你們二位,也打算飄到京城來呢?可是當真?”
“正是呢。”李明豔笑道:“阮三少想讓我上京,進入競寶閣總部,幫他一起打理。而張娘子則是想過來拓展業務。”
張巧言的繡莊越做越大,於是想在京城開一家分店,這次上京也正是想來考察市場行情。她順勢應道:“正是想等妹妹得閒了,好好跟你討教呢。”
黎靜珊笑了起來,果然是商場上的精英,見面三句不離本行的,她拉著兩人的手往孟姝的院子走去,“妹妹這幾年多是把心思放在做首飾上,對於經營的活計關注得少了,給你們引薦個人,她定然能與你們相談甚歡。”
孟姝正陪王敏芝和葉青的夫人姚嵐在院子裡,聊著女人的體己話。
王敏芝嫁與莊潤清後,自認手藝不及莊潤清,於是在競寶閣青州分店轉了店面營銷的活兒,鎮日裡與銷量毛利等數字打交道。而姚蘭原本就是泰州掌櫃的女兒,自幼也在店裡耳濡目染,對經營也略知一二。
黎靜珊介紹了她們相互認識,果然這些商界的“女強人”們帶著相同的話題,立刻聊得熱火朝天。
相比之下,在離家堂前的男賓們,氣氛就冷清尷尬許多了。雖然在座的同樣是首飾行當的業界精英,奈何阮明羽是競寶閣的大掌櫃,而其他莊潤清、葉青、黎璋等,俱都是他的手下。幾人面對自己的頂頭上司,而且還是一個人精的頂頭上司,都在手心裡捏了一把汗,除了喝茶,就是打哈哈。
阮明羽也喝了一杯茶,百無聊賴中突發奇想,問道:“你們與阿珊在天巧堂學藝,當時是個什麼情形?有什麼趣事?說來聽聽。”
莊潤清剛喝到嘴裡的一口茶差點噴了出去。他與葉青對視一眼,苦著臉道:“在天巧堂時,也是男女學員分院,只是上課時在一起,大夥兒埋頭做活兒,哪裡有什麼趣事。”
“就說說你們上課時是怎麼樣的唄。”
算起來,那段日子雖然他們倆人同在京城,而且阮明羽每到旬休時,只要有空就都會來找黎靜珊,但確實是分別最久的時候了。而且他眼見著黎靜珊的技藝快速成長,但她私下裡練得多刻苦,吃了多少苦,她從來不跟他訴說。
那女子在人前展示的,永遠都是端莊恬靜的一面,那些帶著血淚的經歷,從來掩藏在溫和的笑容下。
葉青倒是明瞭阮明羽的意思,淡淡開口道:“阿珊是我見過的,意志最堅韌的女匠人。”
阮明羽看了過來。葉青好似沒感受到他的目光,自顧道:“玉雕中的精雕是最考驗手指力度和腕力的。力量的拿捏只能靠刻刀與玉石的不斷磨合才能練出來。咱們學習玉雕那段時日,阿珊的十個手指,就沒有一個是完好的。有幾日連筷子都拿不起。”
阮明羽的眼神變得幽深。葉青卻笑了起來,“但是她似乎不以為苦,反而無論面對多繁重的練習,她都能精神百倍地面對,並從中發現快樂。”
莊潤清看著老闆的臉色似乎沉了下來,忙笑道:“其實也有很快樂的時候,比如那年重陽的時候,阿珊不知從哪裡弄來了幾筐螃蟹。給我們幾個都分了一筐,我們悄悄藏在伙房水缸後頭,沒想到蓋子沒蓋好,那些八腳將軍滿地爬……”
阮明羽聽得滿頭黑線,那些螃蟹可不就是他送給黎靜珊的嗎!原來倒是便宜了這幫小子。
於是黎靜珊過來尋他們的時候,就聽見這幾個師兄弟們,在翻她在學藝時的糗事,而在一旁的阮明羽則是一臉不尷不尬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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