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佳節,競寶閣中人流湧動。店裡夥計有已經認得黎靜珊的,笑著上前來招呼。
黎靜珊站在店裡,反而躊躇了起來。她知道阮明羽最近忙得腳不沾地,自己這樣冒失地過來,是否會給他造成困擾?她甚至都不知道阮明羽如今是否在店裡。
她定了定了神,小心翼翼地隱藏起心思,對那夥計笑了笑,“我給母親選兩件首飾,不用招呼我,你自去忙吧。”
那夥計笑著打了個千,自去招呼旁的客人了。
黎靜珊從金飾櫃,走到玉雕櫃,又逛回擺件櫃檯。黎靜玦在她身後跟著,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姊姊,你到底想買什麼?”
黎靜珊抬眼瞥了弟弟一眼,剛要應他,卻看見阮明羽從內堂裡走了出來。她眼睛一亮,嘴唇動了動,卻忘了要應付弟弟的話。
黎靜玦順著黎靜珊的眼光回頭看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瞧瞧捅了捅姊姊的手臂,“嘿嘿,我知道了。”
說話間阮明羽已經迎了上來,歡喜道:“我還想去天巧堂尋你呢,好巧你就來了。”
“哈,才不是好巧,我姐是……”黎靜玦從旁邊探個腦袋過來,被黎靜珊一瞪,乖乖地縮了回去,笑嘻嘻道,“我和姊姊是來給母親選首飾的。”
阮明羽把姐弟倆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只彎著眉眼笑道,“可選好了?只記在我賬上好了。”
“還沒呢,方才姊姊只顧往內院裡瞟。”黎靜玦笑嘻嘻道。
阮明羽笑看了黎靜珊一眼,見她臉上飛起一片紅霞,也不在調笑她,只引他們走到金飾櫃檯前,細細挑了幾樣時新又典雅的款式,讓夥計包好,“阮夫人氣質文雅,帶這幾款肯定好看。”
阮明羽眼光高明,挑的東西很合黎靜珊的心意,笑著致謝了正要跟過去付錢,又被他攔住了:“過節了,當是我送給長輩的一點心意吧。”
長輩。
黎靜珊微微低下頭,把這詞放在心裡反覆咀嚼,直到心裡發燙。
阮明羽看著她頸後露出一小片潔白的面板,正巧暴、露在天窗漏下的一縷陽光下,被照得微微透明,好似上好的暖水玉。
阮明羽感到口中發乾,悄悄嚥了口唾沫。這姑娘長大了。如花似玉,前兩年是美麗如花;如今,已經溫潤如玉。
“好了,想必你們還沒用午膳吧?走吧,我答應阿玦的,考上院試前三可請他來京城最好的館子吃一頓的,正好今日兌現了。”
阮明羽神色不變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希望如今趕去福雲樓,還能找得到位子。”
黎靜玦這吃貨歡呼一聲,率先出門去了,黎靜珊對他微笑著謝過,才往外走去。阮明羽跟在她身後,眼睛還是落在那片潔白的後頸上,心道,秀色可餐,他現在已經飽了。
福雲樓果然客似雲來。
好在競寶閣在福雲樓長期包著一個雅間,夥計見了阮三少過來,立刻殷勤地把人引去了二樓的雅間。
阮明羽把這裡的招牌菜按著三個人的量點了幾樣,才笑著介紹,“這裡的大廚師傅是南方來的,做的粵菜在京城是一絕。想著你們從南方過來的,口味清淡一些,該吃得慣這裡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