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拾好東西,正準備歇息,黎夫人憂心忡忡地走進來,“珊兒,你真的要去找馬家討要那些首飾嗎?”
“娘,那些本就是我們家的。哪有他們退了婚,卻不退嫁妝的道理?”
“只是……”黎夫人看著這個突然變得果敢堅強的女兒,軟弱善良的她也說不出什麼好主意,只得叮囑道,“唉,那你千萬不要跟他們起衝突,他們權大勢大,你一個女孩子家家,不若娘陪你去……”
黎靜珊連忙攔住,“娘你放心,正是我一個弱女子,他們怕背了惡名,才不敢亂來。”
開玩笑,就憑黎夫人今天在馬家管家面前的表現,就算去了也只會哭哭啼啼,帶著一個豬隊友,還不如不帶!
黎夫人大概也想到了這茬,長嘆一聲。自己這麼沒用,小兒也才九歲,若是再大些,也能給他姐姐撐撐腰啊。只是現在,可苦了這女兒了。這麼一想,又忍不住要哭。
黎靜珊一看,一個頭兩個大,忙勸住母親:“您別擔心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快去歇著吧。”又怕她在家胡思亂想,就給她派了點活做:“明日我去馬家,您可以和弟弟再去尋些野菜,今天我已經教會他怎麼找了,春天的野菜養人,咱們也能嚐個鮮。”
黎夫人終於找到了一點存在的價值,忙答應著去了。
黎靜珊站在馬家大門前已經半個時辰,也沒等到馬縣令出來。門房更是連通傳也不給,直接把她轟了出來。
她轉到後門想碰碰運氣,實在不行,她還真敢到縣衙去擊鼓鳴冤!反正如今她身無長物,連名聲也沒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看看那縣老爺是不是也不要臉!
才轉過街角,黎靜珊就看到馬府後門邊站著一男一女,姿態親密,看著似在幽會。黎靜珊本想回避,卻偏偏那兩個人,都是她認得的——竟然是她的“前未婚夫”、馬家公子馬季榮,和她二叔黎志軒的嫡女、她的堂妹黎靜瑤!
饒是如今的黎靜珊身體裡換了個靈魂,她還是不由得感到心口一陣發堵,為原主感到悲哀。她都分不清到底是因為她遭了家變而讓馬家倒戈,還是那兩人先苟且在一起,才藉口她父親之事來解除婚約。只是這人心之黑暗,已足夠讓她不寒而慄。
那兩人也看到了她,馬公子臉上還顯出尷尬的神色,黎靜瑤卻是把頭一抬,挑釁似地看著她,嘴角還有一抹冷笑。
馬季榮對黎靜瑤低聲說了兩句,就向黎靜珊走過來。黎靜珊繃緊了脊背,站成一棵挺立的小白楊一般,冷冷地看著他過來。
馬季榮在她身前兩步遠處站定,對她冷漠地道:“黎姑娘,昨日馬家已送了退婚文書,說得清楚,從今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還來這裡糾纏不清幹什麼?”
黎靜珊冷笑,“你以為我還捨不得你這樣的人渣嗎?我不過是來討回我的嫁妝。”她斜睨了那邊的黎靜瑤一眼,“別以為你娶的都是黎家女,就連嫁妝都可以混搭!”
馬季榮被她激怒,態度惡劣道:“什麼嫁妝?只是那些首飾當時就是你父親為了巴結我爹送過來的!”
“你說什麼?!”
“當初家父與令尊沒有立下任何字據,你說什麼都空口無憑,就算是鬧到衙門,你也說不清楚。”馬季榮語氣平淡,卻是滿臉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