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瑤背對著楚闊,張開雙臂,似是要用自己的胸懷擁抱整個草原。嘴裡發出一陣陣長嘯,楚闊聽在耳中覺得像極了狼嚎,但卻是又不似那般淒厲,反而多了幾分厚重與愁苦。
“你知道嗎,草原人其實並不豪邁!”
靖瑤說道。
楚闊不知這句話該怎回答,況且他覺得靖瑤說這話並不是想要他有任何的回應,只是自己極為平淡的說出來罷了。
“草原的每一寸土地都被我們先祖的血液浸泡過,腳下的草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能夠長得茁壯。牛羊吃了這些草,我們又吃了牛羊,歸根結底進到肚子裡的都是祖先血肉。”
靖瑤接著說道。
“總有一天你也會成為祖先。”
楚闊說道。
“沒錯,總有一天我也會成為祖先。我的血肉也會變成孕育草原的養料,也會也後代子孫像我現在這樣緬懷、追思。”
靖瑤說道,但他仍舊沒有轉過身來,張開的雙臂也不曾放下。
沉默了良久,他腳下動了動,朝前走了幾步,這才放下了雙臂,緩緩轉過身來,面含笑意的看著楚闊。
“留下吧。”
靖瑤說道。
“什麼?”
楚闊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靖瑤只說了短短的三個字,他聽得極為清楚,可就是沒有明白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留下吧,留在草原。”
靖瑤說道。
“我不是草原人,沒法像你一樣,日後收到緬懷、追思。何況……”
“草原也不是草原人的草原。難道定西王域就一定是定西人的王域嗎?平南王域的人,安東王域的人就不可以到定西王域去生活?”
靖瑤打斷了楚闊的話,反問道。
“自然是可以。我就是從外地來的。”
楚闊點頭說道。
“你們五大王域中的人,總是對草原以及漠南的那些個滿族部落充滿敵意與氣勢,為何就沒有想過融合?你們眼中的天下,難道就只有五大王域這麼侷限嗎?西北草原王庭為什麼不能算作天下?”
靖瑤接著說道。
楚闊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