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王庭,迎火部。
楚闊和女夥計仍然沒有離開這裡,前往吞月部。靖瑤每日除了忙碌些部中事物以外,其餘的時間都與這兩人吃肉喝酒。似是已經忘記了這女夥計是先前要刺殺自己的人,更忽略了楚闊進入草原王庭地界的目的是什麼。
這一日,靖瑤處理完事物後,回到了自己的大帳中,看到楚闊和女夥計卻是沒有等到自己回來便已經將一根羊腿吃了大半,酒罈也只剩下一個底子,頓時有點不悅。
但楚闊卻毫不在乎,抬頭看了一眼靖瑤,繼而繼續專心對付剩下的羊腿。在這裡呆了不少時日,他的習慣已經完全草原化了。只見他左手握著腿骨棒,右手上拿著一把鋒銳的小刀,將羊腿上的肉一塊塊割下來,送到嘴裡嚼著。時不時還用那沾滿羊油的手,拿起酒杯同飲一大口,卻是吃的津津有味。
“好吃嗎?”
靖瑤開口問道。
楚闊哪裡顧得上回答,嘴裡嚼著肉,支支吾吾一陣後點了點頭。
這副模樣看的靖瑤忍不住想笑,伸手從楚闊的刀鋒間拿走了一塊他剛割下來的肉,送到了口中。
“你知道吃獨食在草原會怎麼樣嗎?”
靖瑤問道。
“吃獨食?什麼意思。”
楚闊終於把口中的羊肉嚥了下去,騰出嘴來說道。
“就是在朋友都沒到齊的時候,自己就把酒肉都吃喝一空,這就叫做吃獨食。”
靖瑤說道。
楚闊想了想,覺得他好像在說自己,於是停了手,在身上胡亂揩了幾下,坐著一動不動。
“吃吧吃吧……現在已經沒有以前那種講究了!”
靖瑤說道。
楚闊憨憨一笑,隨即又大快朵頤起來。
靖瑤想起在他父輩的年代,那時候的草原還很貧瘠。酒肉卻是根本不夠分配,即便是一部之中的部公,每日能領取的也只有兩斤肉,半斤酒。這些放在五大王域中或許已然不少,但是在草原裡卻是杯水車新,根本不夠一天的食用。
後來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日子漸漸的好了起來。想比以前來說,著實是天壤之別。
一番憶苦思甜之後,靖瑤回過神來,看到楚闊已經將整個羊腿全部吃完,正在嗦著自己的手指頭。
“聽說你今天收到了一封信?”
靖瑤問道。
今日晌午,有一隊從定西王域來的商隊,途徑迎火部的地界。商隊中的領隊拿出一封信,說是定西王域中有人捎給楚闊的。部中之人都知道楚闊是他們三部公靖瑤的朋友,因此不敢怠慢,急匆匆的就把信送了過來。不過還是將此事報告給了靖瑤,畢竟這兩人不是草原中人,就算是三部公客人,但迎火部上下卻是誰都沒有把他倆當成過自己人。
“是啊!一封信。”
楚闊說道。
“誰給你寫的信?”
靖瑤問道。
雖然這樣窺探他人的信件有些不地道,可是出於對部中利益與安危的考量,他不得不這麼做。
“不知道,我還沒有看。就放在你面前的桌上,你幫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