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以後還跟不跟我冷戰了?”他說著,想坐個舒服的姿勢,一轉頭,卻看見背後睡著一個人,而且身體上已經蓋了一層白布!
幾個護士護工進門,其中一個護士輕輕拍了拍小馥的肩膀,然後示意她往後讓一讓。
戴樂又驚又怕,他乾脆站起來拉了拉護士,“怎麼回事?!”
然而護士似乎也是感覺不到,也看不見他,麻利地和其它人把床推走了。
“喂!喂!”他看了一眼哭得的小馥,慌亂地追上了護士。
追到病房門口,他才看到父母和朋友,都是一臉沉重。
母親一頭亂髮,神色憔悴,她看了一眼病床,有轉頭趴帶了父親的肩膀上,哭了起來。
父親搖了搖頭,開口想說點什麼,又搖搖頭低下頭,他看起來老了幾十歲。
“你們去吧,我們就不去了。”他沙啞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悽然和絕望。
哥哥眉頭緊鎖,默默地跟著護士往通道里走。
朋友們都不約而同地看了三人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跟著床往另一頭走去。
“怎麼回事啊?到底怎麼回事啊!”戴樂愣在原地。
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從心底蔓延到身體,“喂!我在這裡啊!我在這裡啊!”
他大喊著,聲嘶力竭地大喊著。
他抓住每個人的手臂,攔住每個人的去路。
但是沒有人回答他,甚至沒有人看得見他,一切都是徒勞。
然而他依舊不信,於是追去了太平間。
手腕上,那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是致死的原因。
大動脈破裂,失血過多。
他從來沒有從第二人的角度來觀看過自己的身體。
確實,如小馥所說,年紀輕輕,腰上就有一圈贅肉,有礙觀瞻,除此以外,都還過得去。
死亡對於人來說,或許是嚮往,或許是恐懼,但更多的是心知肚明的必經之路,是感嘆,也是猝不及防。
在戴樂平平無奇的人生中,太多事情都是來日方長,他甚至是忘了世事無常。
太平間的角落,他不再哭鬧,不再懷疑,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