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來來回回的陌生人進進出出,和這裡放著的一具具曾經鮮活的生命告別。
他不再像平時一樣感慨,說著:
其實死亡也是解脫,死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多好。
或許對生命的這種蔑視,給他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再次從這裡出去,外面的斜風細雨落在身上,卻感覺不到從前最討厭的那種黏膩感。
之後的日子,明明是潮溼又悶熱的雨季。
看得見樹葉落下,卻感覺不到風。
看得見豔陽高照,卻感覺不到熱。
他試著走曾經走過的路,去曾經去過的地方。
但,記憶就像流水一樣,一點點,一絲絲,偷偷地從他的腦海裡溜走。
父母回家之後,跟哥哥徹夜談心,讓他回家好好找份工作,別再漂泊在外,也願意多花時間照顧小兩口的孩子。
對小兩口的要求降低,不再是逼著出人頭地。
哥哥也有所感悟,拖家帶口從外地歸來。
兩家人慢慢熱絡了起來,
他的死,似乎變成了一個潤滑劑,讓原本氣氛僵持的家人們,變得有溫度了許多。
如此看來,他的死,還很有意義。
然而因為從小的教育,即便如此,他對這個家也沒有多少留戀,所以沒過多久,他就去了曾經他小馥的家。
亂七八糟,一片狼藉,密閉又陰暗的房間裡,小馥躺在床上,沒有生氣。
“小馥?”他走到小馥身邊,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場,“小馥,小馥?小馥!”
這種熟悉的氣場不是別的,是絕望,是冰冷,是寂靜無聲......是死亡。
“小馥!”他看到床邊開啟的藥瓶,裡面還有一半不知道什麼成分的白色膠囊,“小馥?!小馥!”
他用小馥的手指開啟手機,緊急聯絡人裡只有他的名字,微信裡除了工作資訊,也就只有他的聊天最多。
戴樂急得焦頭爛額,他左思右想,想起了小馥還有個姐姐,關係不是很好,但好歹在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