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有那麼一瞬間誤以為是我姐姐在斥責我。
“阿亮!把他帶到裡面房間關起來!”
那個叫阿亮的恐龍在大胸姐的指揮下,大步向我走來,我後退著衝他說到:“恐龍!你要幹什麼?”
他聽到我叫他“恐龍”愣了一下,然後二話不說一把把我抱起扛在肩上。我拼命的拍打他的後背喊到:“臭恐龍!你要是關老子,老子就自殺!!”
“那就把他綁起來!!”
大胸姐怒吼一聲指著我,我在恐龍肩上抬頭看著她,衝她喊到:“臭婆娘!給我等著!老子抓爆你的胸!”
他愣了一下,羞紅著臉衝過來又在我臉上甩了一巴掌罵到:“臭小子!沒大沒小!有本事你來啊!”
……
“放老子出去!臭婆娘!!死恐龍!!!”
無論我怎樣破口大罵也沒人搭理我,十多根尼龍繩把我像粽子一樣綁在一個長鐵凳上。我連續不停的罵了半個多小時,嘴巴都幹了。說實話,這種失去自由的束縛真心讓人無法忍受。
“來人!來人!老子要撒尿!”
咔!
房間門終於被人推開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哎喲!你這娃怎麼這麼醬啊!”
一個有些禿頂戴著眼鏡的胖子提著一個空的礦泉水瓶走了進來,我見過他,蔣胖子,他一點點的擰開瓶蓋對我說到:“現在啊,真的是見死不救是種罪,救了不想被救的人也是一種罪。哎~這人啊,一個字難……”
他邊說邊拉開了我的短褲……
嘩啦嘩啦,不一會兒大瓶礦泉水瓶就滿了。他笑了笑說到:“哎喲~可以啊,幾天沒喝水了,還這麼能尿。”
“那是!小太爺我腎好!就是那個大胸姐不來伺候老子。”
他搖了搖頭道:“你這娃呀!別亂說,小心又捱打……”
蔣胖子擰好了瓶蓋,幫我提上了褲子轉身正要走,我急忙叫住他:“胖子胖子!別走!聊聊唄……”
“我跟你個小屁孩有啥好聊的?”
我對眼前這個老男人善意的笑了笑說到:“給我做手術保住我的命的是您吧?謝謝您的救命之恩,小弟我叫陳耀洋,叫我耀洋就行!”
他也笑了笑坐在我旁邊的鐵長椅子上說到:“總算是說了一句人話,好說,我叫蔣於涵,我比你年齡大,叫聲胖哥你也不吃虧。”
透過跟這個叫蔣於涵的老男人聊天,我發現他這個人很好說話,屬於那種沒什麼心機的老實人。
他給我講了關於他的故事,原來啊,蔣於涵曾經是天府市華西醫院的醫生,兩年前一場失誤讓他丟了工作。一個將死的病人已經無法醫治,可是那病人疼得死去活來。病人家屬全家集體給他下跪,求他就算治不好了也給病人打一針麻藥吧,他不忍心看到病人痛苦和家屬流淚,於是破例給病人打了一針,可誰曾想病人第二天就死了。家屬後來怪罪是他用麻藥殺死了病人,那家人組成一隻龐大的“醫鬧”隊伍把整個醫院都圍了,要求讓院方和他本人對這件事負責,並賠償兩百萬。
後來他被院方開除,常常被死者家人威脅。直到今年年初,他經朋友介紹認識了李京亮,就是死恐龍。李京亮是一個職業UFC綜合格鬥拳手,每次打完比賽他就負責李京亮的賽後檢查。就這樣他做了拳手的私人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