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在塔羅會上,“正義”說過在善後的事情上,“黑夜女神教會”在東區多設立了幾所教堂,甚至獲得了貴族們捐贈。
“黑夜教會”不是為了瘟疫,而是為了徹底清掃她在東區留下的痕跡?
不,那時候真正留下影響的,不是她,而是卓婭!
“黑夜”拔除了卓婭試圖在東區發展錨的根基?卓婭在將東區居民拖入夢境、按照艾絲特的願望驅散瘟疫的時候,實際上也是利用了他們……
艾絲特想起了神棄之地,想起那座永遠迴圈在“好夢祭禮”那天的“夢城”。
艾絲特垂下眼睛,看向幾乎快要哭出來,卻始終忍著眼淚的兔子。
她的聲音很溫柔,像羽毛般落下:“你沒有記錯,只是你記得的比別人多了一點。”
兔子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我原本並不確定,但是在看到你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那一切都是真的,包括冥冥中催促我來到這普利茲港的直覺,所有的夢境……
“我還會再度遺忘它們嗎?那是你嗎?”
艾絲特沉默很久,這個男孩溼透的衣服貼在身上,露出他依然瘦削單薄的身形。
艾絲特的右手還握著傘柄,左手微微抬起,像是想要去抓兔子的肩膀:
“你想要忘掉這件事,去過你原本的生活嗎?”
她拍了拍兔子領口發鼓的地方,隨意地笑笑:“如果你不甘心,我可以託人幫你辦個假身份,讓你能合理地去當個學徒工。總比你繼續當小偷要好,雖然我對小偷……沒什麼意見。”
“偷盜者”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賊祖宗了,艾絲特能有什麼意見,她還有個賊祖宗聚會要參加。
男孩深吸一口氣,開口時聲音微顫,就好像他真的是一隻躲在岔路口,瑟瑟發抖的兔子:“你可以,帶我走嗎?”
雨傘外的雨聲漸漸小了,落在天台上的水珠不斷濺起,將兩人的褲腳和鞋子都打溼。
“對你來說,我不是個陌生人嗎?”
艾絲特的語氣溫柔,卻暗含疏離。
男孩卻用力地搖了搖頭:“我見過那種光,即使現在你把它們都藏起來了,我好像也能看到一點……
“我們不是陌生人,至少對你來說,你分明記得我。”
艾絲特手中的傘抖了一下,大蓬水花從邊緣灑落。
這場來得迅疾、非常不好運的暴雨,漸漸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