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當初的決定就是錯的,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非要去飛躍當什麼勞什子的經紀人,我爺爺和父母,就不會拿出所有的資產去幫曾明耀爭權,做出這些與虎謀皮的事情……”
他的聲音又有些哽咽,可眼睛裡已經流不出淚水。
“那曾明耀,摳門是出了名的,怎麼可能願意還這一大筆錢,要他拿出公司的股份,更是像要剜他心頭肉一樣……都是因為我一念之差,搞得現在,家破人亡……”
沐陽抬起頭來,眼中充滿希冀地看著尹清悅,哀求道:“尹小姐,你們手上的證據,能不能給我,我不會讓別人知道這些證據的來源的……”
“只要,只要您肯把證據給我,無論我能不能告倒曾明耀,今後,我沐陽,任您差遣,哪怕,哪怕您要我這條爛命,我也絕無二話!”
尹清悅沒有馬上回答他的話,心中好奇地想:‘前世的沐陽,在察覺到父母遇害真相的蛛絲馬跡之後,又是經歷了什麼,才蛻變成了我見到的那個樣子……’
在前世,尹清悅見到沐陽時,他已經完全成長為一個精明幹練,心性堅韌的經紀人。
因為欣賞尹清悅的歌,所以他像兄長一樣,儘自己所能地去照顧尹清悅,不但給她介紹環境、待遇好的場子,有時得了空,還會來看望她。
有關他父母應該是被曾明耀害死的事,就是有一次他喝多了,忍不住向尹清悅傾訴的,只不過,他當時掌握到的線索,沒有尹清悅這次查出來的那麼多,那麼詳細而已。
尹清悅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她重生之後,本是打算等自己的實力更強些,再去找沐陽,還了當年的人情,順便看看能不能將沐陽拉入自己的小團隊。
不過,沐陽的突然來訪,令她決定將一些計劃提前。
所以她在秦烽四人再次表明了跟隨她的決心之後,安排秦烽與族裡掌管情報的人配合,連夜將當年沐陽進入飛躍的內幕,查了個七七八八……
她這邊尚未回答沐陽的話,身邊幾人卻有了不同的反應。
瞿嘉霓和秦燁,都有些動容,畢竟,看著一個快四十歲的大男人,這麼沒有形象地痛哭和哀求,心裡覺得有些不忍是正常的。
‘這個人的品性還是好的,少主做了那麼多事,應該是想吸納他過來幫我們的吧,那麼,應該最後還是會幫他的吧……’
兩人心中暗道,卻也遵照尹清悅之前的吩咐,沒有開口說話。
秦天祝對沐陽也有幾分同情,但他卻對沐陽在法律方面的無知,感到很無語。
加上他今天的角色,就是唱的“白臉”,便半真半假地吐槽道:“沐先生,您今年三十八歲了,又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十多年的人,到現在還能保持這份天真,也是不容易……”
“秦叔叔。”
秦烽適時地,用無奈的語氣打斷了自己的二叔,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沒有用透露二人真實關係的稱呼,至於以後沐陽有沒有機會知道這層關係,就要看他今天,能不能最後得到尹清悅的認同。
沐陽對秦天祝這番似嘲諷又似同情的話,充耳不聞,只是保持著剛才的眼神和姿勢,凝目看著尹清悅,他也沒注意到手上夾著的煙,已經燃到了過濾嘴。
就在他以為尹清悅不會搭理他,眼神漸漸黯淡下去的時候,尹清悅終於開口說話了。
“今天給你看的這些資料,都只是我們暗中調查得到的線索,而我們前面告訴你的事情,也是將這些線索,綜合了某些當年發生的事件,進行的推理和還原。”
尹清悅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也就是說,這些資料,以及我們推論出來的事情,即便是聽到的人都相信,可是卻沒有一件證據,是能夠在法律上站得住腳的。”
沐陽一邊聽,一邊習慣性地,將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香菸的過濾嘴掉在了桌面上,因為燃燒而散發出一股奇怪的臭味,他卻根本沒有心思去理會,或者說,他根本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