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嘉霓實在受不了那股焦味,而且也怕菸頭燙壞了桌面,站起身走到沐陽旁邊,將菸頭丟進杯子裡。
尹清悅沒去管瞿嘉霓的舉動,只是指著超薄本電腦繼續說道:
“這份借款協議,以及銀行流水的截圖,是我們在曾明耀一個親信的電腦裡發現的,他是曾明耀一手提拔上來的財務。”
“他留著這些圖片的目的,最大的可能性,是為了抓住曾明耀的把柄,企圖將來會在某個時候,派上用場。”
尹清悅的嘴角牽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嘲諷,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什麼樣的主人,就會養出什麼樣的狗。
“那……”
沐陽的眼中,又燃起希望,卻被尹清悅搖頭的動作,再次打破。
“你是想告曾明耀什麼呢?如果是想把這筆錢拿回來的話,我前面已經說過了,我們取得這些證據的手段不符合法定程式,是無法作為證據使用的。”
“撇開這個不談,距離協議上的最後還款日,已經過去了兩年多,早已超出了我國法律上規定的追訴期。”
“我不要錢,我要曾明耀償命!”
沐陽睚眥欲裂地看著尹清悅道。
“那這些證據,就更不能證明什麼了,”
尹清悅的聲音很淡,卻仍是耐心地解釋著。
“一份已經失效了的借款協議,和一些流水賬,債權人剛好在借款期限到的那天,出了意外,這一切,我們認為是陰謀,可是,法官要看到、聽到的,是合法的、完整的證據鏈,而不是我們的推測和臆想。”
“當年你父母去世的時候,無論是警方,還是你,都沒有發覺任何的蛛絲馬跡,顯示出這個意外並非巧合,那麼兩年後的今天,你覺得,還可能找得到什麼有力的證據,來證明當年的車禍,與曾明耀有關嗎?”
沐陽的心,漸漸充滿了絕望。
他想起當年父母的車禍,是因為兩車對撞,造成三死一傷,對面負全責的那個肇事司機,在送去醫院後不久,也死了。
據當時調查的人員告訴他,那個肇事司機是個有毒癮的孤兒,所以身無長物,連追究賠償都沒辦法追究。
‘如此一來,等於現在根本沒有什麼線索可以追查。’沐陽滿心悲涼地閉上了眼睛,將頭埋進自己的臂彎裡。
“怎麼,你這樣是代表放棄復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