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機的攝像師,在耳機裡聽到導播的指揮時,就將鏡頭拉近,一直拍著尹清悅。
可是,在她的臉上,他們沒有看到意想中的慌亂、緊張、窘迫等等情緒,她只是腰背挺直地靜靜立於臺上,面色平靜,秀眉微蹙,陷入了思考——自從瞿嘉霓無意中提過,她思考時的小動作之後,她便下意識地改掉了原來的習慣。
叮!
音響裡傳來倒計時結束的聲音,令得有些嘈雜的禮堂,瞬間恢復了安靜。
“時間到,”主持人望著尹清悅,“請問,尹清悅同學,你有答案了嗎?”
尹清悅點點頭,舉起話筒,聲音清脆響亮,吐字清晰地緩緩吟出自己作的詞:“破陣子▪友情
年少初識如故,天高地闊同遊。
錦帶吳鉤安社稷(jì),濁酒狂歌立令猷(yóu)。
共將壯志酬。
鐵馬金戈快意,並肩敵愾同仇。
待到世間清宴日,執醑(xǔ)同歸冰碧樓。
笑談年少愁。”
尹清悅最後一字落地,禮堂裡鴉雀無聲。
大家都沒想到,她真的能在一分鐘內,作出一首詞。
學生們聽不懂好壞,但是尹清悅能做到這點,已經讓他們覺得很厲害了,目瞪口呆地,一下子做不出反應;大部分的老師和評委,卻是聽懂了的,除了驚訝之外,更多的,是在細細品味,一時之間,也都靜默無言。
尹清悅一邊念,謝教授一邊在座位上,飛快地把內容寫下來,此時正端詳著手裡的詞,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瞿嘉霓又高興又緊張——尹清悅能按時做出題目,是好事,可是,到底作得好不好,還要等謝教授的最後點評。
秦燁站在後臺,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小聲地問:“哥哥,清悅姐的詞好不好?”
吳鵬也撓了撓頭,輕聲問秦烽:“‘令郵’是啥?‘只許同歸冰碧樓’是什麼意思?”
秦烽沒有回答弟弟和吳鵬的話,只是眼神熾熱地看著臺上的尹清悅。
大概十秒鐘後,還是主持人最先反應過來,打破了安靜。
“想不到尹同學真的能在規定的時間裡,作出了一首詞,至於做得如何,還要有請謝教授點評。”
“在我點評之前,有一個要求,”謝教授拿起一支筆,然後從筆記本上,撕下了一張白紙,“我想請尹同學,將她剛才唸的詞,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