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皇宮。
慶帝閒適的在後花園遊覽,身旁寧才人嘰嘰喳喳的聲音也難得的讓他自在了許多。
自從李承乾離開京都,他就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不得不承認,自從那一日宮宴過後,他和李承乾幾乎劍拔弩張到了要動手的地步之後,他便對李承乾的忌憚提升到了頂點,李承乾在一日,這威脅便無時無刻刺痛著他。
論感情,李承乾雖然是他的親生兒子,但遠遠比不上葉輕眉,他能狠心殺死葉輕眉,自然不會狠不下心殺一個太子。
但他之所以遲遲沒有動手,是因為他目前根本沒有能力動手。
所以,哪怕李承乾給他帶來的威脅已經如鯁在喉,他也只能暫時放任。
而李承乾的離開,雖然沒有讓這份威脅消失,但卻大大的減輕了他的壓力。
至少,此刻的京都,他又是曾經那個,當之無愧,唯一的王。
而且,李承乾的離開,也給了他不小的操作空間。
許多事他都可以從容安排,徐徐圖之。
三位大宗師固然可怕,但其中的葉流雲既然能夠背叛他,將來未嘗就不能背叛東宮。
而他本身的戰力暫且不提,在出現了東宮這個威脅之後,北齊和東夷未嘗不是可以拉攏的物件。
比起他,北齊和東夷必定更不想看見慶國有一位大宗師實力的儲君。
而且,很顯然,李承乾這位大宗師境界的太子,對於北齊和東夷的將來威脅性遠在他之上。
以苦荷和四顧劍的眼界不可能看不到這一點。
南京城三國共治的結果,便是他向苦荷和四顧劍釋放的訊號。
如今東宮雖然看似勢大,卻也成了眾矢之的。
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而且,除了北齊和東夷之外,他也不是沒有援手可求。
牛欄街上死去的那位神廟使者看似消無聲息,但他背後的勢力才是真正掌控這片土地的存在。
一位神廟使者的死,絕不會就這麼輕易的算了。
所以慶帝心中雖然忌憚,卻也依舊有著諸般謀劃,穩坐釣魚臺。
正走著,候公公快步匆匆而來。
「陛下,太子殿下已經過了霧渡河,估摸著,已經快到南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