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帝眸光微亮,略微沉吟片刻,道:「傳召雍王去太極殿,朕要見他。」
候公公聞言,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慶帝好言安撫了寧才人幾句,便與之告別,擺駕去了太極殿。
範閒面色沉凝的跟在候公公身後,一路往太極殿走去。
要知道,自從二皇子李承澤就藩,太子出使齊國之後,整個京都,除了還年幼的三皇子,就只剩下了他這麼根正苗紅的皇家子弟。
當日在乾和殿外,他可是親眼目睹了陛下和太子之間的衝突。
雙方面上可絲毫看不出什麼父子情誼。
事實上,至今想來,他仍舊眉心猛跳,心頭髮慌。
如今太子才走了沒多久,陛下就單獨召見他,這能有什麼好事?
不過為今之計,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畢竟太子有實力有底氣和慶帝硬抗,甚至不惜大打出手,但他這個空有雍王之名,尚無雍王之實的野路子,可根本沒有能力與慶帝對抗。
心事重重之下,未過多久,便到了太極殿。
往日專門用來朝會議事的大殿,此刻空曠無比,看不見一個人影。
唯有一道氣勢睥睨驚人的身影坐在高高在上的龍椅之上,雙眸沉沉的看著他,令他心頭不禁微微悸動。
慶帝揮了揮手,候公公便知趣的退下,屏退了殿外的一眾護衛侍從,獨自守在外面。
見到這一幕,範閒心頭更慌了幾分。
他跪在地上,道:「臣範閒,參見陛下。」
這是他正兒八經的老子,兒子跪父親,天經地義,倒也沒什麼好說的。
慶帝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道:「看得出,你不喜歡行跪禮,起來吧,這裡只有你我父子二人,不必太過客套。」
範閒利索的站起身,先不管慶帝要他做什麼,能不跪總是好的。
他嬉皮笑臉道:「多謝陛下。」
慶帝嘴角勾了勾,笑道:「這麼大了,還沒個正行。」
這般語態,倒當真像是一個慈父似的。
不過,他話音一轉,面色一正,問道:「你覺得太子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