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家蓋小別野,是不是應該咱出錢?”
“就算是吧。”
“陛下想要幹成的事,咱們是不是應該支援?”
“應該是吧。”
“陛下要的是面子,工匠們要的是吃食,咱家又能住上小別野,又能得到陛下歡喜,花點錢怎麼了?您跟在皇帝身邊的時候,不是也專門付賬麼?”
要說袁紹還真是好脾氣,被袁譚捂著腮幫子連連詰問,竟然沒再動手。不管怎麼說,這個兒子不再無所事事,整天浪蕩了,甚至還學著去考慮問題,這是好事。
袁紹儘量心平氣和地說:“我跟在陛下身邊,花的都是小錢。可是現在這個小別野連一半都沒蓋起來,你已經花了三千多萬錢。當年先帝賣官鬻爵,一個兩千石才賣兩千萬錢,你這麼大手大腳,毫無忌憚,你以為就是立功嗎?萬一引起陛下猜忌,招致旁人妒嫉,將來你死都不知道是咋死的!”
袁譚表示不服,梗著脖子說道:“您就是看不起我,認為我胡亂花錢。可是您不在家這些日子,知道京城都發生啥事了嗎?陛下建了一座水泥廠,還要修主幹道,連大漢月刊的記者都天天去採訪。別人家拼了命往陛下身邊湊合,曹孟德把他兄弟子侄全帶過來了,我要是不花點錢,怎麼能天天跟在陛下身邊?還說什麼陛下猜忌,您知道陛下親口對我說什麼嗎?”
袁紹冷著臉問:“陛下如何說?”
“陛下說,會賺錢是本事,誰能賺的錢越多,說明他的本事越大,哥越高興。但是,想要學會賺錢,首先得學會花錢!您就看見我花錢了,沒看見我是怎麼賺錢的吧?”
“哦?”
袁紹疑惑地問:“你還賺錢了?”
袁譚洋洋得意地說:“哼,大河邊那個水泥廠,已經被我拿下了,將來就是咱家的!”
袁紹終於動容,立刻沉聲問道:“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劉繇不是去豫州做州長了嘛,也會實行屯田之策,到時候還需咱家配合。陛下說,跟著他混的人只能越混越好,不能讓咱家吃虧,所以就把水泥廠給了咱家。陛下算技術入股,日常打理全都咱說了算,和陛下四六分賬。”
配合屯田,應該就是要分自家的地吧?袁紹忽然想起了楊彪,好像終於明白了當初他為什麼一下子就要送出來幾百傾,別人都以為他是買官,其實他是在躲災。照目前來看,陛下夠意思,給楊彪的回報不算少。現在,似乎輪到自家了,袁紹有些驚訝地問:“這麼大的事,陛下沒與大人商議,和你就決定了?”
袁紹口中的“大人”,指的就是太傅袁隗。
袁譚有些不屑地說:“大人現在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陛下與他商議得著嗎?父親,難道你還沒看清楚咱家的狀況嗎?陛下現在信重的是您,可不是大人,咱家也只有與陛下足夠親近,才能木秀於林,揚眉吐氣,將您當年所受的腌臢氣通通倒出來!”
“放肆!”
袁紹雖然語氣嚴厲,但是心裡還是比較舒坦的,陛下早就說袁家該換人說話了,而且現在自己也被委以重任。尤其是那個水泥廠,說朝陽產業都嫌“晚”,簡直就是黎明或者後半夜產業,那磨的是水泥嗎?那磨的應該是金粉啊!而且還是和陛下一起磨,別人想動都動不了,既能親近陛下,又能與陛下一起發財,不得不說,世道變了,袁譚這個錢花得值。
現在整天跟著劉漢少混,袁譚早被忽悠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儼然將自己視為陛下眼中的紅人,也就是紅人二代。所以,劉漢少說什麼,他都覺得有道理,尤其是給工匠們發錢的時候,看著那些人不僅僅對皇帝千恩萬謝,對自己也是笑顏如花,稱讚不已,內心獲得了極大的滿足感。而且劉漢少還說了:“將來你就坐在辦公室裡數錢,誰要是來買水泥,笑的不好看,咱就不買給他!”於是,袁譚做夢都想讓那一天早點到來。
“以後該怎麼做,還怎麼做。你跟在陛下身邊,行事要謹慎,切莫太過張揚。”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