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醫和薛壇交換了一個眼神,臉色也是微微變了下,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件事,除了他們二人,也只有常磊一人知道。
看來是常磊與戚淵說了。
薛壇心裡也有了數。
“是。”老人答應的倒也乾脆,絲毫不拖泥帶水。
“那……我還有一事相求,恐怕要勞煩老先生了。”戚淵笑了笑,心中一也是一喜,若是常磊說的是真的,那自己的皇阿瑪,恐怕還能再次醒過來。
聽常磊說,當初線報,秦樓虞姑娘死在了城中廢墟之中,就連海春院的老鴇也親眼得見,但薛壇始終不肯放棄,將其送到了醫館,求助於老神醫,隨後回到京城,只是偶爾有些訊息傳來,說秦樓虞姑娘恢復了呼吸,但卻已經昏迷不醒。
聽到這,戚淵瞬間想起了自己的阿瑪。
與秦樓虞的情況類似,雖然沒有意識,卻始終保留著一氣,只要氣不散,人就不會死,況且,就在今日,常磊與戚淵再次提起此事的時候,就悄聲說了秦姑娘的情況,秦姑娘在臨死之前,用藥物催促,竟然甦醒了過來!
也就是說,如果藥量得體,恐怕皇上也能再次甦醒過來,況且,皇上的身體雖然患病已久,但卻沒有秦樓虞當時受的傷如此嚴峻。很大機率可以活過來。
“老先生可否願意同我進宮看看皇阿瑪的病?”戚淵的眼神裡充滿了渴望,以及,威脅。
“自然,當朝天子有難,我等自然鞠躬盡瘁,這麼一點小事,太子爺不必放在心上,我去便是了。”老神醫也開口答應。
“這是老夫現在不如往日,自從照顧秦樓虞姑娘之後,身體也逐漸衰退,眼神不濟,手指也止不住的哆嗦,恐怕沒辦法再煎藥熬藥了。”老人嘆息一聲,自己身體的狀況,老神醫再瞭解不過了,已經處於死亡的邊緣。
“況且著一路上車馬勞頓的,老夫也不敢保證,我能活著走到京城……”
“老先生何出此言。”戚淵笑了笑,“到了京城,自然是有人照料,不需要您親自下手,況且,老人家身體不好,我自然為您安頓馬車,一路暢通無阻,您就當做故地重遊,回京
看看。”
老人點了點頭,默許的答應了戚淵的要求。
這並非是對京城有所忌諱,只是當年的事太過於恐怖突然,十二時辰的名號遠比戚淵他們所瞭解的要令人憎恨,這也讓絕大部分人對京城充滿了恐懼,認為那皇家內院,也不過是人間地獄。
“十二時辰。”戚淵兀自的嘟囔著,心裡有了數。
“走吧,薛將軍,我們該去見見清綺他們了,恐怕她們也到了。”說著,戚淵和老先生道了別,自行離開。
兩人行至將軍府,一路暢通無阻,也不互相多話,只是默默的想著心事。
對於薛壇而言,他幾日來一直在琢磨著,究竟是什麼人靠近自己,為其下藥?若是在京城倒是有可能,但現在自己在揚州,藥效本就該斷了,雖然幾日來噩夢逐漸減少,但絲毫沒有離去的架勢。
況且,無論是六阿哥的人,還是戚淵的人,薛壇都未曾與十二時辰有過任何聯絡,怎麼會突然找到自己的身上?莫不是那幾日自己頻繁的出入清沐宮,飲錯了什麼東西不成?
想到這,薛壇身上也是一寒,的確,那幾日在清沐宮,自己說服尹清綺隨自己遠走高飛的幾日,一直在服下尹清綺遞給自己的茶水,若是那茶水有問題,恐怕藥粉也在其中。
也就是說,那個下藥的人,很有可能就藏匿在清沐宮內!
“清沐宮。”
薛壇默默的想著,不露聲色,畢竟自己出入清沐宮的事情若是被戚淵知道了,恐怕自己的計劃就毀於一旦。
“戚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