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淵想起當日同淑妃娘娘在後宮的對峙,不禁面色一寒,整個屋子裡充滿了肅殺之氣,薛壇皺了皺眉,拍了拍戚淵的肩膀,這才讓其恢復了平靜。
“老先生接著說。”
戚淵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冷眼看著老神醫,面無表情的鐵青著一張臉。
“當年,你不知為何,患了很嚴重的風寒,還有一些傳染病,渾身起滿了疹子,弄得皇城內外人心惶惶,眾太醫惜命,不肯給你醫治,才找了我這麼個江湖郎中來。”老人笑了笑,伸出一隻胳膊。
老神醫將袖口挽上去,露出了胳膊上一塊缺失的肉。
“這裡,當初就是感染了你的疹子,起了大片的膿包,我將匕首用火燒過之後,將其剜了下去,從此就留下這麼一塊傷疤。”
戚淵看了過去,的確是有一處碗底大的疤痕,上面凹陷了一塊。
“老先生,您可是從來沒有對我提起這件事。”薛壇也吃了一驚,沒想到他竟然有這樣的經歷?
“這都是老六找我之前的事情了。”老神醫搖了搖頭,“當初太子被從城外帶了回來,就感染了這種怪病,傳染力極強,皇上命人將其關在東宮,不得出門,每日也是有專門的將手絹圍在臉上,把一宮內人的飯菜,都放到東宮門外,自有人取。”
“當年,那些太醫聞風喪膽,根本沒有人敢於靠近東宮,我臨危受命,接到了皇上的旨意,前去醫治。”老人抬起眼,眼神裡滿是恐懼。
“若是治不好呢?”薛壇試探性的問道,引起戚淵向其白了一眼。
“治不好的話……”老神醫沉默了片刻,“就要宮內的人跟其陪葬,況且,當初太子爺也算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再繼續下去,恐怕整個皇宮的人都要被其傳染。”
戚淵瞪大了眼睛,不肯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你的意思是說,皇阿瑪曾經想過……要殺了我?”
“正是。”老人輕輕點了點頭,贊同了戚淵的想法。
戚淵只覺得手腳冰涼,自己曾經敬愛的皇阿瑪,竟然想要出此下策,棄
車保帥,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您別覺得奇怪,太子爺。”老神醫搖了搖頭,看出了端倪,“當年的病情,已經擴散到了京城,不止你一人中了那病,只要是出過宮的,恐怕都得過,在我看來,就是那霍夢一族的藥粉。”
“和那還有關係?”見到戚淵毫無興致,薛壇只得代替他繼續問下去。
“中了控夢的人,死後的屍體長久不腐爛,還有一股難聞的氣味,很多人將其葬在京城外的亂墳崗,從而引發了那場瘟疫,直到後來,我尋到了治療瘟疫的秘方,才阻止了災難的發生。”
原本戚淵以為,只是淑妃引起的一場災禍,沒想到其竟然還牽扯到了那麼多人。
“可是我始終找不到解夢的方子,若是人死了,我再去醫治,控制瘟疫的發生,又有什麼用?”老人一陣惋惜,似乎當年的事情是他引起的。
“老先生不必自責。”戚淵勸告著。
“您說那場瘟疫,是怎麼醫治好的?”
“黃菱草。”老人一縷鬍子,一臉的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