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但看起來要比以前淒涼的多,青樓關門,茶樓歇業,一行人走在去往將軍府的路上,反而顯得尤為突兀。
戚淵面無表情,走在正中間,腰身上配著一把精緻的匕首,刀柄上掛著一枚翠綠的玉佩,與紅色的穗子交相呼應。
“清綺的病,如今也沒有絲毫的好轉。”戚淵無奈的搖了搖頭,近來幾日,尹清綺徹夜無眠,半夜常常被噩夢驚醒,這些也都是芍藥稟報給太子的,兩人雖然已經完婚,卻始終未行房事。
芍藥一直住在清沐宮的客房,照料著尹清綺的一切,順勢為戚淵監視著一舉一動。
尹清綺看在眼裡,也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和芍藥也不如往日,愈發的疏遠了。
“老神醫似乎知道夢境的事。”薛壇湊近戚淵,為了避免六爺聽見,小聲的說道。“你知道嗎,這件事,似乎和十二時辰有關。”
戚淵的表情變了變,隨後恢復了常態。
“帶我先去見見他。”
薛壇點了點頭,回身同其他人說道:“各位,我同太子爺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你們先行會將軍府,聽候陳將軍差遣。”
常磊皺了皺眉,不知道薛壇又要搞什麼名堂。
“到了。”
戚淵抬起頭,眼前是一處不大的民宅,院子裡種著梨樹,此時已經凋零的僅剩下乾枯的樹杈。
“老先生?”薛壇將馬匹拴好,徑直走進屋內,知道老神醫耳朵已經處於半聾的狀態,所以薛壇將聲音提高,以免老神醫聽不見來人的講話。
“誰啊?”老神醫顫顫巍巍的走出來,眯起一雙眼看著眼前的兩人,薛壇身側的人衣著華貴,想必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薛將軍,這位是?”老神醫扭頭看向薛壇,問道。
“這位是太子。”薛壇冷眼看了一眼戚淵,戚淵站立在門前,沒有答聲,只是掃視著院落。
“老夫叩見太子爺。”說著,老神醫便要下跪。
“慢著。”戚淵腳步輕移,上前一把攙扶住老人,“老先生不必多禮
,這次來,是想詢問你一些事情。”
“太子爺找我有什麼事?”老神醫瞬間緊張起來,自己從未作奸犯科,如今太子召見,難道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老先生,您可知道控夢之術?”戚淵皺起眉頭,眼前的老人年歲已高,看樣子只是個普通的老朽,他真的知道那麼多事情?就算如此,誰也不敢保證以他的記憶,是否會產生偏差。
“控夢?”老人看了一眼薛壇,見薛壇點了點頭,方才知道是薛壇告訴給太子的。
“略知一二。”老人尋了出地方坐下,如今身子骨不如從前,更況且,長時間照料秦樓虞,也讓老神醫備感疲憊。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當年我在京城的時候,就聽說過南詔國有此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