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早知道六阿哥會在路上設伏,難道不知道提前準備?”戚淵也是一怔,看兩人的架勢,似乎對詳情一無所知。
“太子。”常磊上前,面露難色,“這件事,是我交代不周,我恐怕會有人臨陣脫逃,所以只安頓了押送,並沒有告訴他們,六阿哥會在路上設卡。”
“什麼?”陳東山和薛壇幾乎同時喊了出來,原本二人以為,這是戚淵的決策,難道說,這只是常磊想出來的緩兵之計?
“陳將軍,薛將軍,原諒我沒有告訴你們,只是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自從上次薛壇和董哲交談之後,常磊一直覺得,薛壇有些不太對勁,但畢竟自己不知道事情,也不好胡亂猜測。
但這董哲是重中之重,常磊自然不是充分的信任兩人,況且,隔牆有耳,說不準哪個環節出錯,就走漏了訊息。
“兩位將軍,杜江的人馬還殘留在城中,況且,這新知府雖然說是被人利用,但畢竟也是間接想要坑害我倆,恕我直言,我並不能充分的相信二位。”常磊看了一眼兩人,冷冷的說道。
陳東山倒是沒什麼變化,而薛壇的臉色微變,隨後又恢復了鎮定。
戚淵看在眼裡,其實對於常磊的做法,戚淵也極為認同,薛壇若是真的失心瘋想要做什麼,以目前的局勢,恐怕京城就要毀於一旦了。
戚淵和薛壇兩人對視著,各懷鬼胎,明爭暗鬥,這些,雙方的心裡都有數。
“太子爺,這件事是我沒有處理周到,還望太子恕罪。”常磊連忙跪下,打破僵局,省的薛壇二人在此爭執起來,
不好收場。
“免了免了。”
戚淵擺了擺手,無奈的嘆了口氣,現在的情形,也只能先將罪過安插在常磊身上,省的尹清綺再次怪罪下來。
“太子妃呢?”薛壇詢問道,自己之所以答應戚淵前往南詔,都是因為尹清綺的緣故,否則,噩夢還不至於讓薛壇如此苦惱。
“她隨後就到。”戚淵冷冷回應,看來薛壇賊心不死。
“走,我們先進城。”
陳東山見到氣氛凝結到了一個冰點,連忙讓開一條路,將幾人請進了城內,戚淵上馬,由人牽著,幾位將軍跟在身側。
一路上,戚淵看著原本寧靜祥和的揚州城,如今處處都是殘破的酒樓,屋宇,不禁皺了皺眉。
“這些…….都是那個梁辰山做的。”陳東山嘆了口氣,梁辰山自內部攻入揚州的時候,打砸搶燒,將能見到的一切都摧毀了,就連曾經呼風喚雨的海春院,如今也破舊不堪,成為了秦樓虞姑娘的墳地。
“你說的那個老神醫,現在在哪兒?”戚淵突然想起一件事,扭頭問著薛壇。
薛壇原本並不想多言語,只不過既然戚淵問道了,也就隨口答著。
“在海春院旁的一處民居住著,怎麼,太子有何吩咐?”薛壇譏笑著說道,戚淵這個太子,當得如此憋屈,換做是自己,恐怕早就撒手不幹。
“我在想,他是否能治療好阿瑪的病。”
戚淵沒有理會薛壇的冷嘲熱諷,一個人自顧自說著。
“既然是神醫,那就一定要發揮神醫的本事,不然,留著有什麼用?”戚淵冷眼看著薛壇,他知道,這老神醫也算是薛壇的一個忌諱,畢竟此人將秦姑娘的命吊著剩了一口氣,才能讓薛壇再次見其一面。
“太子若是真有心拜訪,我倒是可以帶你去。”
薛壇冷冷的回應著,“只不過天色見晚,我看,還是早點回將軍府休息。”
戚淵閉口不言,心中對於薛壇有著太多的不滿,只不過現如今,薛壇,還不能隨意處置。
“尹清綺的病,怎麼樣了?”沉寂了片刻,薛壇冷冷的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