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妍姝施了禮,“謝宗主!”
火光已經熄滅,整個洞窟裡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不時有持火把的僕役在牢門口探查。少年將體內能夠使用的僅有的靈力全部集中在了耳朵,靜靜凝神,放大了聽覺,聽到有人呻吟,有人嘆氣,有人哭泣,有僕侍在聊天,有腳步聲,有叫罵聲,卻沒有聽到聞玄的聲音。
少年又將牢門仔細看了看,發現這門不僅灌注了靈力,而且設定了專門的法術,一時很難開啟。少年心裡雖有些焦急,面上卻什麼也沒表現出來,只是又找到剛才清理好的角落,重新坐了下來,想要閉了眼調息運氣,衝開封制。
卻見飛梟帶著幾個僕待,開啟了少年所在洞窟的牢門。
“請吧。”
少年目光毫無波瀾地起身,抖了抖外袍,方才跟著飛梟出去了。
飛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少年身上,不時還自言自語幾句。
飛梟將少年帶到了偏廳,廳裡已經有不少人了。
飛梟向居中坐的一個威嚴的女子施禮,道:“宗主,人帶到了。我可沒敢再打他。”
黎氏宗主點了點頭。
少年看向那黎氏宗主,又看到她身邊那個頗似妍媚的崔妍姝,崔妍姝身邊的竟然是崔逸臣!黎氏宗主的另一邊,是一個黑衣青年,但少年很快就確認,這是昨天被清音和祝雪帶走的那個黑衣老者,僅僅一夜之間,他就恢復了年少的樣貌。黑衣青年旁邊,還有一個少年熟悉的人,那就是孟嘉。
少年只多用眼角瞥了一眼孟嘉,其他再無表情。
飛梟走到孟喜身邊,也坐了下來。
黎氏宗主道:“公子,我終於見到你了。”
崔逸臣卻衝到少年跟前,對準心臟的位置就要刺下,“每次都被你跑了,這次看你怎麼逃!”
黎氏宗主喝止崔逸臣道:“逸臣,不可無禮!”
崔逸臣撅著嘴巴,撒嬌道:“姑母~”
黎氏宗主充耳不聞道:“誰都不可以傷害這位公子,他可是我裝靈華的殼子。誰敢動他,試一試!”
眾人皆沉默。
崔逸臣只好回到了座位,仍然憤憤地看向少年。
“我是黎臻,黎氏宗主,公子,我不會傷害你。”黎臻和言悅色地道。
少年低垂眼睫,似乎沒有聽到。
孟嘉突然開了口:“黎宗主,這位少年口不能言,你若想知道什麼,不妨給他紙筆。”
黎臻點了點頭,便有人奉上書案,擺好紙筆。
“大家都在,公子沒有必要說謊,我問什麼,你答什麼。”黎臻看著少年,少年卻隻眼觀鼻,鼻觀心。
“靈華在哪兒?”黎臻不繞彎子,直指靶心。眾人屏息,等著少年的回答。
少年站在那裡,確如青松一般挺拔,但也像青松一般巍然不動。
黎臻很耐心地說:“公子,寒山黎氏百年前曾何其榮光,我們尋找靈華只為重現家族榮耀,請告訴我們靈華的下落,寒山黎氏自然會待你如貴賓,好好地送你離開。“
少年仍然聞如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