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懷中嬰兒的啼哭聲深深刺痛了威豪的心,威豪忍了忍,側了側頭,有些哽咽的說道:“好吧,我答應你。那我先去找些吃的,你告訴關小姐我已經找到了她家的位置。”
看穿威豪的意思,修女也是和威豪對視一眼。
修女沉思地說道:“威豪先生,如果你的信仰已經動搖,那麼我還是建議你還是趁早表白,有的時候猶豫一秒鐘,人生的後果便可能完全不同。”
威豪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毅然決然地離開了教堂。
威豪和關小姐相遇的時候是在一天前的中午,那個時候正是日軍開始轟炸的時候。
那是一場預謀已久的偷襲,當大部分家庭開始準備起火做飯的時候,無數的彈藥從天空狂轟下來,沒有任何時間的反應,整座城市便被火焰淹沒。
威豪是一名教父,前半輩子將自己獻給信仰的他歷經千辛萬苦來到了這座城市。
而關小姐本名關寧,是一名女學生,家中優越衣食無憂的她從小便對中西方文學有著濃厚興趣,本來打算出國留學的她在那個假期遭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挫折。
關寧父親是淞海市一所大學的教授,主要研究的是歷史和考古工作。然而學校醫院和工廠是侵略者所要打擊的重要地標之一。
當關寧清醒過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在威豪的懷裡。
本來以為威豪是流氓的關寧開始不斷地反抗,可是當一枚炸彈在兩人不遠處爆炸的時候,是威豪用自己身軀替關寧擋下了關鍵的爆炸餘波。
在那一場持續了一個半小時的輪番轟炸後,關寧和許多人一樣家破人亡。
上一秒還是富家女,而下一秒便成為了無依無靠的人。
關寧經受不住這樣身體和精神上的打擊,隨後便昏聵了過去。
逃避總不是辦法,經過一夜的心裡寬慰,關寧最終還是決定在留在這座城市之中,並且找到父親苦心研究的一項成果。
那是一個瓷器,是一千四百多年之前的瓷器。
父親那時候總是說在這個瓷器上有著人所想象不到的東西,如果能夠揭開這件瓷器上的秘密,沒準便會使得這個世界更和平。
然而關寧的父親最終還是沒有等到這一天,但是關寧能夠肯定的是,這件瓷器一定沒有損壞,因為自己父親一直將他放在最為安全的地下室之中。
當關寧拜託威豪的時候,威豪想都沒想直接便同意了。
黃昏時分。
當混合著硝煙和血腥的男人氣息撲鼻而來,關寧的臉輕微顫了顫。
威豪等了一會,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於是舉起手將懷中的一個瓷罐遞到了關寧的面前。
關寧就勢連忙向後退了幾步,隨後發現威豪手中正是自己心心念唸的瓷罐的時候,一把接了過來。
威豪眯了眯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十分開心的微笑,用著口味奇怪的發音道:“原來這就是你一直要找到的東西,不過它卻是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