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什麼意思,我現在說的話你該不會是聽不懂了吧。”司馬玥對著四月平淡的說道。
“好好好,你是老大你說了算。”四月有些無奈的說道。
“謝謝你們。”鍾念也是感謝的說道。
鍾唸的好心並沒有得到他應有的回覆,司馬玥抱著筆記本起身便準備離開,而四月見怪不怪的拍了拍鍾年的肩膀說道:“別在意,我姐那個人就這樣,你的行李呢?今晚就搬過來唄。”
鍾念就在機緣巧合之下入住到了這家鐘錶店,可是鍾念總是能夠感覺到這裡到處充斥著一股令他不太自在的氣味。
而回到了房間的司馬玥若有所思地輕輕摸了摸那一本泛黃筆記本,一股思緒湧上了心頭。
民國二十六年夏。
流水市還不叫做流水市,那時候靠近淞海,所以這裡叫做淞海市。
一場戰爭已經開始打響,地毯式的轟炸讓這座繁榮的城市儼然成為了一片非空虛。
炙熱空氣加速了屍體的腐爛和血腥味的揮散。
戰鬥從黑夜一直打到了黎明,格外悶熱的街道因為炮火停止才算是迎來了一陣涼爽的空氣。
在淞海市的弄堂深處,瀰漫著壓抑和濃厚的血腥氣息,威豪跪坐在地面上,懷裡抱著一個還在嚎啕大哭的嬰兒。
嬰兒身上的包被單和小衣服已經髒亂不堪,可能是因為飢餓,嬰兒的哭聲都降低了幾分。
“乖寶寶,不要哭。”五大三粗的威豪掐著聲音小聲地哄著孩子。
一旁的路人看到這一幕也是不由的有些心酸,本來還想說些什麼的路人,猶豫了再三,還是快步離開。
威豪穿過兩三處弄堂,這才來到了一件破舊不堪的教堂內。
作為傳教士的威豪享有一定的外交豁免權,敵人的飛機在經過這座地標建築物的時候也只是會拉響警報。
“威豪,你剛才看什麼去了。”一個年老修女看到威豪的出現立馬走了過來:“你找到什麼吃的了嗎?”
威豪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沒有找到食物,可是我找到了這個。”
當威豪掀開被單的時候,一張因為太困而沉睡過去的小臉出現在了修女面前。
“哦,我的上帝。”修女一臉慈愛地將嬰兒捧到手心裡關愛道:“她可真像是一個天使。”
威豪接過話茬說道:“你看好她,我在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吃的,關小姐怎麼樣了?”
修女點了點頭:“已經好多了,正在教堂後面幫助大家夥兒收拾棚子呢,我們已經和大使館聯絡上了,他們的船將會在明天傍晚來接我們。”
看著威豪還想說些什麼,修女卻是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威豪,我對這片土地也是充滿感情,可是現在這座城市已經淪陷了,我們快趁亂離開這裡才是正事!如果再這麼拖延下去,我們可能都走不掉。”
威豪何嘗不知道現在自己應該趕快離開,只是自己卻不能夠忍心看到這麼多沒有幫助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