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筆筆尖的墨汁緩緩滴落,在薄如蟬翼的宣紙上慢慢暈染開來。
“慧慧,你個小灰狐狸,你不是答應過我要經常來我夢裡看看我嗎?妖怪也能夠這麼食言嗎?”沉默了許久之後,孫德海還是放下了毛筆,活動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手腕,抬頭對著窗外的月亮笑了笑。
這麼多年以來,孫德海已經養成了自言自語的習慣。
“我曾經向你保證過,以後的每一天要好好活,過讓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一天。”孫德海伸出手摩挲著脖頸之間的一塊玉佩,那塊玉佩是一個名叫秉燭的醫師送給他的。
“仔細算起來,離二十五年的光景也快了。”經過這些年手掌之間的把玩,這塊玉牌早已經光滑如玉,可是仔細發現,玉牌之上不知道何時多了許多細小裂紋。
“我前半生衣食無憂,若不是經你一手,恐怕到死也不能夠明白活下去的真正意義。”
呼呼,呼呼,剛才還是萬里無雲,忽然之間,一朵烏雲將雲彩完全的遮蓋了起來。
孫德海淡淡微笑,這是他們兩個人的承諾,現在她可能來了。
流水市龍門道鐘錶店。
“姐,那個孫德海的時間你不說是沒有多少了嗎?為什麼他還能活二十五年。”四月端起手邊的茶碗咕咚咕咚地喝個沒完。
“有人那東西救了她一命。”司馬玥從懷中掏出一個紅色布袋,扯開繩索,一截青色人參漏了出來。
“這是?青參?不是被青丘城的人給搶走了嗎?你在哪找到的?”四月立馬湊了過來詢問道。
“當然是人家給的了,說是換孫德海二十五年壽命。”司馬玥解釋道。
“慧慧?不應該啊,她不是快死了嗎?就算是給了她妖丹,她也得不到青參啊。”四月追問道。
司馬玥的臉上也漏出來一絲不耐煩:“那個醫師。”
“秉燭?”四月忽然醒過味道來好奇地問道:“他只不過就是一個醫師,哪裡來的面子能夠要來青參呢?”
司馬玥不慌不忙地走進屋內,臨了撂下一句話:“能用就行唄,管他誰是誰。”
青丘城,秉燭醫館內。
聽到兩聲敲門聲之後,門童立馬開啟了房門,一個全身被黑色斗笠覆蓋全身的女人緩緩走了進來。
“你家先生呢?”
門童低著頭回答道:“先生在屋內喝茶。”
女人點了點頭,快步朝著屋內走去。
秉燭面前兩杯清茶早已準備好,見到這等場景,女人緩緩摘下斗笠,一張能夠迷倒萬千男人的臉露了出來。
“蘇鳳陽拜見秉燭先生。”
秉燭抬了抬手說道:“不用拘禮,我要的東西你都帶過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