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去,半個月之後,那場為了迎接兩國未來所謂和平的盛大婚禮終於是按時開始了。
良辰吉日訂到了三月的最後一天,按照黃曆來說,這天是最為適宜的。
當樂雲一身繡著鳳凰的婚服穿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並沒有原來想象的那麼高興,從小就期盼著自己能夠嫁人的樂雲當自己真的走到這幾天的時候,臉上更多的還是無奈。
“大小姐,趙王府結親的花轎到了。”旁邊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樂雲從閣樓上窗臺看向外面人頭擁簇的車隊,然後又淡淡的看了看自己描眉畫鬢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都說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如今士不在,悅己者也不在,自己就算最為漂亮也不過就是皇宮深處的一朵行將枯萎的花朵。
這場婚禮辦理的倒是十分盛大,也是十分熱鬧,附近的燕國百姓聽到樂家大小姐要準備嫁人,也是紛紛擁上街頭。
唯一有些諷刺的事情是,樂家王府那些孝帶還沒有完全摘下,還有幾處因為位置偏僻甚至還飄蕩著白色的靈幡,剩下的地方卻是被通紅通紅的大紅燈籠給吊掛了起來,從遠處看倒是表現出來一幅張燈結綵的樣子。
樂雲頂著那一幅鮮紅色的紅蓋頭,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那一頂繡著趙字的迎親花轎。
花轎被緩緩抬起,十六人抬的花轎倒是給足了樂家的面子。
迎親隊伍穿過大街小巷,也穿過了春日最後的暖陽,燕國王宮內到處張燈結綵。
婚禮並沒有發生什麼變故,一切都隨著欽天監早已安排好的所有按部就班地向前發展著。
夜幕已經降臨,洞房外,人來人往好不熱鬧,洞房內,樂雲一個人呆呆的坐著,兩邊巨大的反差,倒是襯托出來樂雲獨自一人的孤寂,過了今天以後,樂雲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踏入燕國的這片土地,從此和自己的家人故土,千里相望。
外面喝酒的聲音也逐漸地越來越小,隨著“啪”的一聲,洞房的大門被開啟,一個渾身散發著酒味的彪形大漢闖了進來。
說起今天的新聞,樂雲也是一次都不曾見過面。
“小娘子,讓我來看看你。”
低沉的聲音讓樂雲能夠猜想出應該是一位體型壯碩的壯漢,並且年歲應該已經過百。
樂雲望著那個離著自己越來越近的男人,一張臉騰地一下子紅了起來。只不過那種紅不是害羞的紅,而是那種因為報仇而氣血翻湧的紅。
趙國男人用來掀起蓋頭的東西也不是什麼平常所使用的木杆,而是一把刀的刀鞘。
很明顯,對於樂雲來說,面前的這個趙國男人壓根沒有把自己當成妻子,而是一個令人玩耍的禮物。
隨著紅蓋頭被緩緩挑起,趙國男人還沒有仔細地看清楚蓋頭下的人影,就被樂雲從懷中掏出的一把匕首狠狠的刺了過去。
醉醺醺的趙國男人一時間躲閃不及,硬生生地被匕首在肩膀處劃開了一個口子。
樂雲也認清楚了男人的這張臉,這是一張樂雲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臉,因為就是這個男人在戰場上親手斬下了自己父親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