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弱..."
我極度尷尬的對她露出了一個我自認為最和善、最無害的笑容。
儘量不讓她害怕的慢慢湊過去,終於,看清了她懷裡的那個嬰兒的臉。那金色雙瞳的鳳眼,那高挺的鼻樑,是的。我的鼻子猛然一酸,眼淚突然就控制不住的滴落了下來。
"我、我可以抱抱他麼?"我看著惜弱的臉,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會遭到她的拒絕。
"當然可以!"惜弱卻很對於我的身份無所顧忌一樣,"我本就是想讓你抱抱的。"說完,她主動將孩子遞到了我的懷裡。我驚慌的接過來,終於,我再一次感受到了重明的擁抱的溫度,雖說這也並不算是什麼擁抱。
眼淚不爭氣的再次流下來,那冰冷的淚水混合著臉上黑色的血液突然就滴在了重明的臉上。似乎不舒服般,他揮舞著小手。我一驚,似乎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大事,就想用手去擦,可是手剛伸出,又發現那手上也滿是黑色的血液。
"怎、怎麼辦?"我抬頭去看惜弱的臉,一臉驚慌。
惜弱卻笑了,她伸手輕輕拭去了重明臉上的髒東西,重明馬上就露出了安靜舒適的表情。
"我、我會不會嚇到他?"我很有些驚慌失措,這可是重明第一次見我,卻沒曾想我會是這樣的形象,我不知道他這個時候會不會有記憶,但是那雙雙瞳丹鳳眼突然看著我,彎成了一輪新月。
我驚奇且快樂的看著惜弱的臉,“你剛看到了麼?他在笑!”
惜弱愛憐的看著我和重明,似乎像是在看著兩個孩子。”你們倆有緣。”
是啊!我微笑著看著他的臉,後頸處的燎字印記隱隱的痛。我們,何止是有緣。
“這裡陽光太晃眼,你快抱他去亭子裡坐坐吧!”惜弱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摸了摸重明的小臉,然後柔聲說道。
“哦哦,對。”我並沒想過這個,周圍還滿是廉玉的黑色的血液,我們也的確不應該在這裡時間太久。“惜弱。你剛生產完。你也是要多休息才好啊!”可是身後卻並未傳來惜弱的回應。我的注意力完全都在重明的身上,突然發覺到惜弱的異樣,其實已經為時已晚。
我仍舊保持著抱著重明的姿勢,但是卻眼見著惜弱在我的面前如一片落葉般飄落下去。
“惜弱!”我跑過去扶她,這才發現她的後背心口處已經受傷,鮮血正汩汩的流著。“怎、怎麼回事?”我突然間有些慌亂,這樣的狀況是我所始料不及的。因為如果是普通的小傷,可能用不上我的治療,像惜弱這樣作為重明家族的主母的級別都是可以自行治癒的。可是剛剛她沒說,雖然此刻我現在親眼目睹了傷痕,已經知道惜弱再無生還的可能。
這傷太嚴重,嚴重到,貫穿了心臟。、
“怎麼回事!惠惠呢!”我急於詢問為什麼她的主母僅僅是因為生產就會受這麼嚴重的傷,難道她都不知道如何照顧好自己家的夫人的麼!
“黛黛。別這樣。”惜弱枕在我的腿上,我一手抱著重明一邊抓著她的手。
“是我,我沒有保護好你!”心頭疼的要死,無數的愧疚感充滿了我的全身。但是此刻,我卻哭不出來,我只覺得滿腔的悲痛不停的在我的心頭累積,然後馬上就要把自己撐爆!
“你做的很好了,你知道,我第一眼見你,就覺得你特別隨眼緣。就算今日已知你是個魔,但是也絲毫不影響我與你的親近。這點,連我自己都很意外。”
“我….”我知道這個時候我一定要說點什麼,但是我卻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
“你不要自責,這也是我的天命。就像你和我的這個孩子,也是天命。你看,他在對你笑。他喜歡你。”
我看著重明的臉,心中卻在為他惋惜,可憐的孩子,你竟然沒有真正的見過你的母親。
突然,惜弱的身體抽搐了一下,接著吐出一大口血來,“答應我件事好麼?”
我緊緊的握了她的手,“你要說的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護他周全!”
惜弱滿意的點了點頭,似乎心中巨石終於放下。“黛黛,我曾經跟你說過,我們重明家族的太陽島特別美麗,可惜,我不能帶你去看了!”